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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野补(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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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问:“团座,还抢不抢?”吴万年想了想,来了一句:“随便!”

    听到吴万年的话,连长嘿嘿笑着走了出去,不一会,一个排的士兵,吊儿郎当的离开了军营。

    与张喜财营不同的是,陶少平对二营的管理态度就完全不同,从徐桥出来,大哥陶太平就告诉他,到了石牌,不可轻举妄动,那里不是望江,不是敌占区,切不可扰民,平时对太湖是什么态度,对怀宁也是什么态度。要与三团密切配合作战,切不可偷奸耍滑,否则就会有身死异乡的危险。陶少平的态度,很让吴万年意料,本来以为这位是刺头,没想到竟然这么听话,让伙房弄了吃食,烧水洗澡,天还没有黑,就让全营睡觉。吴万年有点鄙视,看来陶家老二也是个屋角*,在家里是龙,离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是一条毛毛虫。

    还没等吴万年鄙视完,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冲进了五圩的宗祠里,祠堂高高的门坎勾住了士兵的后腿,一跤摔到在吴万年面前。抬起头,脸上的血迹沾满了祠堂里的灰土,形如鬼魅,把吴万年吓得不轻。

    “团座,救命啊,我们让人打了!”士兵带着哭声大叫。

    “为什么?”吴万年问。

    士兵爬起身,就势盘腿坐在地上,说:“从这里过去不远,有个大一点的村子,叫皖河,那地方挺富,有鸡有猪还有菜地。我们到了那里,弄了几只鸡,正想回来,不想有人竟然问我们要钱,还拿了一把星子秤出来,要给我们弄的鸡称重。我们排长乐了,骂了一句,抢过星子秤一把折断,扔在地上,说,老子来帮你们打仗,吃两个鸡是看得起你们,还要钱!他娘的不想活了。谁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强横得不得了,一群老头老太太围了上来,跟我们讲道理。道理那玩意我们谁会啊,转身就走。才走出村口,一群精壮小伙子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我们没想到这个地方的农民竟敢动手,一不小心就全被放倒了,那些人心狠手辣,我们倒在地上他们照样踩。我们排长跪着求饶他们也不放过,几脚过去,排长的脸成了猪头。我搂着头一动不动,任他们踩,估计是踩了几脚,觉得踩我没有什么意思,那些人就走开了,我才撒腿跑回来报信。”

    吴万年大怒!什么人,竟然敢打老子的人。立即跟张喜财带着一连人荷枪实弹冲了出去。冲到皖河村,远远看到一幕,没把吴万年的魂给吓没。

    只见村头,一群人被五花大绑,押在村头的水沟边,排成一排,背上都插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土匪”两字,一排士兵站在他们身后,正用枪口对着他们的后脑勺,单等不远处的官长下令开枪,立即就地处决。官长的手已经高高的举起,只要落下,就是一串枪声。

    “枪下留人,枪下留人!”吴万年高叫出声,脚下跑得飞快。

    “枪下留人,枪下留人!”同样高叫着的声音从皖河村里传出,只见胡积善正撩起长衫,小脚老太般的往村口赶来。

    举手的官长左边看一眼,又看了看右边,朝吴万年方向迎了过来,走到吴万年面前,问了一句:“这位长官看着有点眼熟,请问可是望江团吴万年团长。”

    吴万年上气不接下气,长长的吐着舌头,问:“你认识我?你是谁?”

    这位立即来了个标准的敬礼,说:“国民革命军176师野补团警卫营突击连副连长张重山中尉,见过吴长官。上次打华阳,曾经与吴长官联合作战,见识过吴长官的英姿。”

    “你是莫老大的人?”吴万年问了一句后,自言自语的说:“野补团的人来到了石牌?我怎么不知道!”

    “请长官训示!”张重山回答得很是严谨。

    “这是什么回事?”指着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一排人,再指指枪口仍然对着后脑勺的执法队,吴万年问。

    “不知从何处流窜来的匪徒,在皖河村实施抢劫,证据确凿,现执行枪决。”张重山大声回答。

    “误会了,误会了!”这时,胡县长也赶了过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沟边的柳树,大口的喘着气,说。

    “误会了,怎么误会了,的确是抢劫,没有错!证据确凿。”张重山较真的说。

    “他们不是匪徒,是吴团长的人。”胡县长好不容易才说明白。

    张重山转过身望着吴万年,问:“吴长官可认识这些匪徒?这些匪徒可是吴长官的部下?卑职曾与吴长官的部下并肩作战,其中并无此鸡鸣狗盗之人,请吴长官明示。”

    吴万年一脸通红,说:“这些,呃,这些,是我的属下。他们喝多了酒,对对,喝多了酒,做了糊涂事,是意外,对对,是意外。张连副可否将他们交给我,由我负责责罚。如今大敌当前,枪毙了也太过浪费,不如让他们上战场多杀几个鬼子,带罪立功。”

    “是!长官。”张重山立即下令,命令执法队抽开木板,解开绳索,让他们归队。

    吴万年一人屁股上踢了一脚,让张喜财带了回去,自己留下来,与张重山和胡积善闲话,他很想知道怎么野补团的人也来到了这里,既然有野补团的人在,为什么还要自己巴巴的从徐桥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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