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罢手了。我再怎么说,也只会继续激他的将。
最终我松了手,不然我相信我的底裤一定会被扯烂了。最后一次!就算是最后一次受屈辱吧!我咬紧嘴唇心想。我并不是不会一脚踢碎其命根以求节烈,直到现在我也没忍心伤害他。我竟然还在想等会怎么跟他提分手才不伤感情……毕竟我还是喜欢他的,不是在对抗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是一条疯狗?”L狠狠地重复我的话,三两下就把我翻过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沦为他泄欲的工具,还是因为这一天我等了很久——我哭了。
他把我死死按住,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听他俯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每天看见你微信新发的状态,我都不敢回复。你那么久都不理我,该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咬紧嘴唇,但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又把我翻转过来,托起我的腰。在他手里我就像一尾刀俎上的鱼似的任人摆布。我像一尾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努力克制住可能会有的任何声音。
“叫出来。”他命令道。
我把头狠狠地朝一侧撇过去不看他。
我已经没有了眼泪,但现在我要跟我的身体做抗争。
“说你喜欢我。”L大声说。他忽然用力把我的腰托起,我身体的一半悬了空,只留下两个手肘做支撑点。
我这才发现他是戴了T的,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戴的。我的心忽然一软。我记得第一次他很不情愿的。
我被尴尬地截停,他很坏,等着我乞要。但是其实我今天并没有心情全情投入在水深火热的欲海里,于是我迅速让自己冷却下来,对他说:“我不要了。”
这下轮到他傻眼。L把我放下,挺郁闷地躺倒在一边,自言自语呢喃道:“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我忽然被逗笑了。我也知道这样气氛瞬间就很违和。
“什么电视啊?”
“岛国动作片啊。”
气氛一缓和,L又露出惯性的死皮赖脸样,开始抱着我开荤段子:“喂,你干嘛老故意诱惑我啊……”我气得脸都红了:“谁故意诱惑你了!”“你天天扭着PP诱惑我。”他都四个月没见过我了,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逗我而已。我一直背对着他躺着,他的手环抱过来,捏我肚子上的肉玩。
“你的底裤是透明的?”我听见他在我身后饶有兴趣地说,“是特地为了见我才穿的吗?”
“喂!还给我!”我生气地转身去抢。其实就是个蕾丝的。
“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我妈买的!行了吧!”
L迅速把我的底裤藏到他的枕头底下,得意地抱紧我说:“送我留纪念吧。想你的时候可以看。”
“滚!你个变态!”我没好气地呛他。
“你新烫的头发也是给我看的,对吧。”
L就是这样,总是自恋到自负。
“是给我男朋友看的。”我故意气他。
“你男朋友?”L忽然又把我拖起来,我知道他又要来了。
“他能做多久?能满足你吗,小妞?”接着我的屁股被狠狠抽了一下,疼得我叫起来。
我又想起了之前买给L的那条昂贵的佛珠,本来是想作为诀别礼物送他的。有时候人的意志力就是脆弱,也许是这座城市浮躁而濡湿的气息,让我坚定的分手信念日渐腐蚀。
“L,我们分手吧。”我终于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他也平和地回应我。
“我有男朋友了啊,我以后要结婚了。”
“那又怎么样呢?”
对的,这就是他们男人的逻辑:情人关系跟双方是否成家毫无关系。
我无法说出是因为我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小三的事实,也知道用社会道德底线来说服他是白费力气(之前已被他嘲笑过数次),于是我转而说:“你很享受,而我很累。你永远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永远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想我并不需要一个你这样的情人。”
“我怎么不顾及你的感受了?”L说,“我对你蛮好啊,你看我还会哄你。你生气是不是因为我没给你买那个LV包?”
听到这话,我不禁吐槽:“LV包算个屁!话说你哪有哄过我?你这个人臭屁又自大,不会哄人还很会气人,我真的不想再见你了。这就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啊!”说完我忽然觉得语气有点不妥,怎么听怎么像在娇嗔埋怨。于是我顿了顿,最后冷静而肯定地补了一句:“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L。”
他又一次抓住我的脚踝,我努力拒绝着:“不行了我不要了……”但是他只是趴在我耳边,叫了声我的全名——单独相处时他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总是“喂”、“你啊”之类地代称——然后接着他说:“我真的喜欢你。我爱你。”他不需要我的回应,紧接着就用吻堵住我的嘴,似乎有点怕我说出别的什么话来。
我木然无语。
我们从最初到现在,说过无数次喜欢对方,但我们都很谨慎地回避爱这个字眼。两个都很醒目较真的人,不会为了一时讨好而撒谎哄骗。做情人到很喜欢就好,爱起来是会出麻烦问题的——这是L以及诸多男人的明哲保身哲学。其实我到现在也都不敢说我爱L,因为我觉得爱一个人必须对他有深入的了解,从价值观到人品都深信不疑的时候,才能说爱。
我只当他是哄我吧。
但是后来的每日每夜,我不断想起这句表白,从L那倔强的嘴里说出来时的真诚。就像每次被迫跟他ML之后,总要过一两天身体才会灼热敏感起来,开始无限地渴望起他的爱抚。女人就是这样,无药可救。
那晚我们躺在床上,L静静地抱着我睡着了。一个安稳的觉,维持了一整夜,非常难得。我看着他婴儿般没有表情的侧脸,觉得很喜欢,忍不住轻轻亲了一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纯粹,就像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那样自然,如果不是有社会规则的重重束缚,我觉得我不会为我能否喜欢L而纠结不已。
凌晨四五点左右,L起夜上厕所,我也醒了。
“怎么,把你吵醒了?”他问。
“你最近怎么样?”
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第一次问了一句正常的话。
L钻进我怀里闭上眼睛,说:“很累。”
我没有问过去的四个月他在干吗,说非常想我而又不主动联络的原因是什么。我觉得既然他不想解释,问出来的理由多半也是虚假的,何必自讨没趣。我也懒得想太多了,现在他臂弯里的温度刚刚好。
这次是我先睡着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偷偷亲吻我的面颊。
很久之后,当我得知那时他岳父去世、他前后忙里忙外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必怪怨了。然而这使得我自觉罪孽更加深重——在他太太依旧最需要他的关怀体贴的时刻,他回到了我的身边。L说他无法控制,这是他对我的真心的体现。可是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个情况,估计是不会接纳他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抱着L,平静地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是认真的。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谢谢你,但是我觉得我没办法承受一些源于自身的压力。不过我想离开我你也还是会过得很快乐的。”
“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很难。”L抱着我的脑袋沉吟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但是我没有说谎。”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句“我爱你”。
可是我还没有爱上你啊!我在心底喊道。现在局面好像逆转过来了,我其实并没有欲擒故纵的意识。如今却是我占据了上风,掌握了让他百依百顺的主动权——男女之间的游戏从来就是如此。
“你把你男朋友撂在家里一夜,他也没打个电话来?”他忽然狡黠地微笑。
我得承认我在智商上输给他几个档。我只好面红耳赤地沉默。
“起来吧,下楼吃个早餐,然后我送你回去。”L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你最近是上火了吗?口气好重。等下给你拿点降火茶回去。”在他那样大男子主义的臭屁性格看来,他对我真是已经体贴入微了。
我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小M。
她非得抽死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