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独自一人赴黄泉,吃我的喝我的,平时在我面前活得如狗一般的东西反而能继续躺在我尸体上享受下去?”
“更过分的是,这些狗才还要反咬我一口,用来脱罪?凭什么老天如此不公?这一切为什么只让我李怀来承受?”
“不甘,嫉妒,愤怒会像毒蛇一样慢慢吞噬他的心神。只要有一点点时间发酵再加上一个突破口,他就会像疯了一样,一五一十全盘吐出。”
“要死大家一起死!我死了大家也别想好过!这就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自私鬼所会有的想法。就想他所说过的一句话: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真的和我很相似啊!”赵铭像是变身李怀,疯狂的大喊大叫,吓了冯舞一跳。
说完这些的赵铭长长吐出一口气,失去说话的兴致,长时间盯着自己手指沉默不语。烛光之下的身影显得那么飘渺孤独。
良久才传来冯舞有些心疼的声音:“赵铭,虽然我不能理解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说到这冯舞顿了顿,“你和他是不同的!也许你也自私,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与他就是不同的!”
冯舞连续两次的强调让赵铭抬起头看着这个脸面上秀丽与刚毅共存的少女,那眼里坚定的认同让落寞的赵铭嘴角不自觉挂起角度。这个憨直大力无脑的少女啊!认定一件事便绝不回头,或许她才是最勇敢,最能贯彻自己意志,最不会受到别人影响的那个人呢?
“那当然不同!”赵铭突然觉得很开心,真的开心。神经了,自己怎么被李怀那个低档货影响到心智,他有什么?我可有个永不言悔,全力支持的同伴,李怀那些阿猫阿狗能比吗?
“时间到了!”赵铭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舒展一下发僵的身体,接过文员递过来的厚厚一打资料,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有了这些供述和我自己私下加的料,去击碎那李怀的精神防线吧!夜神月参上!”
重新回到内堂的赵铭看到强装镇定坐于一角的李怀更加开心,脸上一会不甘的铁青一会愤怒的潮红显示着李怀绝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
“李大人,晚上好啊。吃了没?”赵铭笑着用手拍拍另一只手里厚厚一打加了料的资料,晓有兴趣说道,“新鲜出炉的供述啊,李大人有没有兴趣一览?滋滋!你那些属下真是白眼狼,下手真黑。”
“哼!”李怀把头扭过一边,就像在闹别扭的小孩子。
见到这一幕的赵铭笑得更开心了,这表现真是李怀心理防线崩溃的预兆,不然老化奸诈的李怀怎么会露出这顽童的动作。
赵铭真的不介意李怀的无礼,把资料放于李怀右手边的桌子上便走到李怀对面椅子上坐着,恶趣味盯着李怀也不出声。像发现一个好玩具的顽童。
坐立不安的李怀数次把目光在赵铭和旁边的资料之间流转,最终还是没忍住:“看看就看看,老夫怕过谁来着!”
大局已定!城府如李怀这人竟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来!犹如一个要强的孩子。
“李大人请,来人,给李大人上茶,备纸墨。”赵铭笑眯眯吩咐到。
“六殿下先莫要得意,老夫可没那么容易让六殿下得偿所愿!”李怀嘴上如此说着,但刚看完第一张面色就变得通红,“可恨!”
“那州兵指挥使该死!满员三千的州兵哪有两千五,实数不足千五,那一千五的空饷与我何干!我李怀还不至于吃那些苦哈哈的零头!分明是进了自己的腰包居然诬赖到老夫头上,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平时在老夫面前还点头哈腰的,狗一样的东西!”
“任容二县的粮草是老夫下的命令不准放粮,这老夫认了!可你二县的县令的屁股就干净?粮食虽然在常平仓,可早已经下定给西平一州的粮商们了,所得银钱竟敢说与自己无关?其中一半的银钱你收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了?老夫看重的可不是这些许银两,老夫要的是地契!”
“哈哈!西平州通判有脸说自己毫不知情!一直被老夫蒙蔽!可笑,每年的冰敬火耗你拿得可少?装作不知情而已。尸位素餐的无能货色而已,不主动为恶就不是助恶为虐了?天真!”
“户部提点,好个户部提点!你家隐藏不报的隐户最多!真当某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