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程立雪问。
陈敢转身直视着他,不疾不徐地道:“程院长、同学们,我陈敢确实做了对不住大家的事,在此向各位道歉。从今往后,大家要以我为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用太想我!我的话说完了,再见!”
回应他的,是漫天的谩骂,和无数的矿泉水瓶子。
陈敢没注意到,操场的角落里,有一对穿着院服、学生打扮的男女,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姐,这家伙怎么想的?他不会真以为咱要对付医学院,故意演场戏给咱看吧?”
“只怕是的。”
“这家伙戏还真多。怎么地,真把自己当成忍辱负重的大英雄了?”
“难道他不是?”
“姐,你——”
“走吧。这家伙确实对咱的路子。会长会感兴趣的。”
陈敢也懒得回寝室了。重要的物件,他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都拿到了楚汐家。
了无牵挂,他落得轻松自在,吹着口哨,枕着双臂,往校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吕薇薇堵住了。
吕薇薇抿嘴沉默了半晌,红着脸道:“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敢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她。
因为最怕,就是最关心。
所以他只能继续扮演恶人:“我变成什么样,关你屁事?你还不知道吧?你那神通广大的姥爷,已经被人劫走了。你们吕家、白家一直处心积虑对付我,你又来扮什么小白兔!”
“你——”吕薇薇气得脸色苍白,“不识好歹!”
陈敢望着她气呼呼离开的倩影,苦笑摇头。
可能等过了今天,以后都不会再见这位大小姐了吧!
不光是吕薇薇,林聪、赵开勋、李荣光、同学们、老师们……都不会再见了!
他腾地有些怅然若失,开始怀疑自己身为地府包工头以来,所做的事到底正不正确。
开挂的人生固然好,但是可能的话,他还是愿意回到最初平淡、又碌碌无为的学生时代。
好在,他身边还有能够聊以慰藉的朋友——虽然这些朋友,都是鬼。
“主人,别忧郁了。这些人不懂你,小鬼鬼懂你!”
“哦?你接受这个称呼了?”
小鬼鬼歪头想了想,很笃定地点点头。
“那好。”陈敢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小鬼鬼,陪你主人喝酒去!”
到了酒吧小鬼鬼就后悔了。
她没料到,陈敢的酒量居然这么差!才两扎啤酒下肚,他就已经瘫在桌子上了。
“主人!主人!你醒醒!你可不能自甘堕落、自暴自弃、自我否定呀!嫂子她们——”
“行了。我没醉,我装的。你看不出来?”
“你——”
“我被跟踪了。”陈敢闷声道。
从医学院出来,陈敢就察觉到了,有人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自己——而且不止一伙人。
起初他本以为是组织的人,想暗中偷袭。可后来到了酒吧,他却又发现不太对劲。
这几伙人,明明看起来互相都认识,但又互相对不上眼儿,像是彼此之间有所忌惮、有所牵制;看陈敢的眼神,明明都格外狂热,一副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他撕碎的模样,却又都踯躅不前,像是在等对方先动手,自己静观其变。
“要我帮你打掩护,赶紧开溜吗?”小鬼鬼总算反应过来,一脸兴奋地问。
陈敢摇摇头:“我还怕这些孙子躲起来,他们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呢!”
小鬼鬼担忧道:“可你这是在玩命。”
陈敢冷笑:“我哪次不是玩命?”
小鬼鬼没话说了,飘到他肩上,正色道:“那好,小鬼鬼和主人并肩作战!”
陈敢佯装酒醒,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闷声道:“并肩作战就算了,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敢望着微笑冲自己走来的调酒师:“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