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
黑衣人蹙眉抽出腰间短剑向她攻去,被攻的人也没多大反应,长笛在手防的是密不透风。
青丝飞舞,衣袂翻动,腰肢柔软,宛若无骨,脚下树枝上下颤巍,看的人是险象环生,无论黑衣人如何猛攻,赵苍伊脚下都没有移动半分。
黑衣人也察觉自己并非对手,看上去是她占了上风,可她知道对方未尽全力,却已经让她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不打算再和她纠缠,黑衣人右手短剑直直向赵苍伊双目刺去,左手成爪往她腹部抓去。
黑衣人这招狠是毒辣,若赵苍伊脚下还不动,势必要后仰去躲剑,这样就把小腹送到她手上,看她的狠劲,这一抓,非来个肠穿肚烂不可。
赵苍伊艺高胆大,居然身子一侧,躲开剑招,素白的手在紫色中宛若朵盛开的白莲,抓住黑衣人的左手,把她当做支撑点把一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手中的长笛往她腕间大陵穴一点,黑衣人顿觉手臂一麻,手指一松,短剑就掉落直插进树根泥土里。
趁机赵苍伊一个使力站直身体,顺道把人带进怀里,左手的长笛漫不经心的敲了敲黑衣人的颈侧,“师妹能安静地听师姐把话说完吗?”
黑衣人身材娇小,比赵苍伊还矮了半个头,此刻被她抱着活像是一出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我技不如人,你杀了我吧!”
赵苍伊歪了歪头,似乎很是不解,“你我同门一场,我为何要杀你?”
“你我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倒是,不过你家主子已经输了,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杀你也只是徒增杀业,多没意思。”说着赵苍伊放开人,顺势在她后心落下一掌。
黑衣人闷哼一声,嘴里一股血腥味,这看似绵软的一掌,却让她背后心火辣辣的疼。
“这样也够你向洛霜玓交代了,”赵苍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洛霜玚败局已定,你赶紧回去通知你家主子,想来还是有机会能够全身而退。”
黑衣人咳了两声,气息紊乱,声音也虚弱了许多,“你……为什么?”
“洛霜玒是狐狸一样的人,今日之局全在他预料之中,赵家倒,白家起,陈家云家被削,”赵苍伊掰着手指头,数着洛霜玒的战果,随之冷笑一声,“啧,真是好大的手笔!”
赵苍伊跃下树,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高声道:“看你我算是同门,就提醒师妹一声,你与云家本来就无多大干系,家族所谓的兴衰也用不着你来出头,与其这般累死累活,不如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感觉背后一道凉风,回首间,树上的人连带树底的剑一块没了踪影,只一片绿叶悠悠落下,不晓得她听见了多少。
“好俊的轻功,若非是树上空间狭小,我还真不敢保证能拿下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种惋惜。
赵苍伊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抛之脑后,那个便宜师妹的下场会如何,与她何关,今天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别人若冥顽不灵,一定要送死,她也拦不住。
按佛家的说法,就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还得去赶下一场的戏,哪来的空去为别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