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腹侧,看着十分惊险,却恰好躲过几支羽箭。
小懒很快追上了马群,跟着跑出了一段路,一匹半个身子都是血的马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一头栽在地上,死了。
小懒停下来舔着死去的马儿的眼睛,赵苍伊也不催促,顺势重新坐好,理了理衣冠,抚平衣袍褶皱,安慰地抚摸着小懒的鬃毛。
“小懒啊,接下来我们去的地方还要危险,主人我可就靠你保护了!”
小懒仰头发出一声长嘶,抖了抖鬃毛,刹那间颇有千军万马在后也无所畏惧的气势。
跑远的马群中,其中一匹马的腹侧挂着一乞丐打扮的人,正是白苏燕,她勾着马背的脚一个使力就坐正,拉紧缰绳,俯下身,试图让狂躁的马安静下来。
被一个陌生人接触,马儿很是不安,可是狂奔这许久,几次颠簸都没能把人从马背上甩下去,知道这个人比自己强,也就认命了。
强者为尊,放到哪里都是适用的,见胯下的马安分下来,白苏燕这才抽空回头看了眼来路,确定没有追兵,就打马奔驰而去。
过了这个小小的驿站,也不能放松,只怕却接近荆州,越是危险。
一直跑到天黑也没见到其他岗哨,白苏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马也跑累了,就在路边山林里找了处空地,拾掇一些柴火,燃起火堆。
又找了些干草喂马,顺道打了只山鸡,摘了些野果,闻着熟肉的香味,不知多久没吃过东西的肚子发出抗议声,胃部也隐隐抽疼。
现在她可以确定自己大概昏了多久了,之前紧张也没注意这个,一放松下来,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这胃病还是行军打仗时落下的,有一次,为了偷袭敌军,接连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吃饭也顾不上,之后又接连几次不按时吃饭。
到现在根本禁不起一点饿,只要她一天不吃东西,胃就疼得厉害。
狼吞虎咽吃了整只鸡,又啃了几个果子,才感觉胃里稍微有些东西,饿久了吃太多了,胃有些难受。
蜷缩在找来的干草堆上,马匹吃她的“床”也没力气管,只顾闭目养神,偶尔睁眼加点柴,免得火堆熄灭。
以前从军的时候,冰冷的黑夜里只要点燃火,就是没有危险了,火在漫漫长夜里,给人带来热,带来希望。
又赶了半天的路,终于接近荆州地界,心情还来不及放松,身体就本能的感到危险,耳边传来箭矢的破空声,腰肢后折,三只箭矢几乎是擦着她过去。
还不等她起身,又是三箭,一箭直取她面门,一箭封后路,一箭抄下盘。
足下一蹬,手下借力,一个轻盈的侧空翻,堪堪躲开三箭,算准她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来人再度三箭连发。
自袖中抽出匕首,格开箭矢,落地同时马匹发出一声哀鸣,颓然到底。
她只来得及粗略扫了一眼,马的脑袋被一箭贯穿,很是快,马还有些意识,还在不停挣扎,试图站起来。
白苏燕捏紧手上的匕首,凝神静气,来人一定是弓箭高手,这力度、准度、速度都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