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哀家,七日内必归。”
“白氏苏燕谨遵懿旨。”她单膝扣地,用的是许久未用的武人跪姿,双手举过头顶,接过懿旨以及半枚虎符。
“哀家在此静候佳音,”珝月太后的声音里有些欣慰,“去吧,你兄长马上要去守宫门了,在你离开前,正好去送送他,去吧!”
“谢太后。”
白苏燕是暗人这事到底是不能暴露于人前的,这道懿旨也算是极重要的军令,还是老样子,夏至扮作她留在宫里“旧病复发”,她扮成夏至从御河出去。
御河直接通往城外,只是出了宫后,稳妥起见,她需得一直躲于水下。
一应物品都用隔水的蜡纸封好,懿旨和虎符她都贴身放着,趁着黎明天色不明,白苏燕乘着一叶小舟向宫外划去。
所有相关人手都安排好了,在她的小舟摇到水阀时,栅栏就缓缓升上去,放她过去。
一出宫门,白苏燕口中叼着芦苇管,再度紧了紧身上的包袱,摸摸身上的懿旨和虎符,一个翻身跳进水中,攀附着小舟。
即使是夏日,入水的瞬间四肢关节处仍是一阵针刺般的麻痛,饶是出来前先服了药,还是痛得她差点抓不住小舟。
接下来她要一直潜在水中,要是只靠她自己游过整个京都,只怕不到半路就会力竭,攀附着小舟尽管慢了点,但是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白苏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时间一个姿势攀附着让她都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偶尔碰到些什么,她用手去推,只摸到一片滑腻的如水草般,她不敢去想是什么,只能匆匆推开。
渐渐的水面上投下了光芒,想来是太阳升起了,眼前的水下世界渐渐清晰下来,一张放大的肿胀的脸和她相对不过一尺,吓得她下意识手下运气十成力将东西拍开。
这御河似乎成了弃尸的地方,她身旁漂浮着好几具尸体,不知都泡了多久,都肿胀着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看衣着有平民也有富贵人家的。
“恩?水下好像有什么?”一个声音传来,白苏燕一惊,动作不慢,将芦苇管横过来咬在嘴里,潜入舟低,即使有尸体贴着她也不敢再动。
“不是你看花了吧?这里抛了好些尸首,谁敢下去啊!”
“我总觉的不对,这小船是哪里飘来的。”
之前说话的人十分谨慎,跟着小船走了一段,在一个尸体相对密集的地方,小舟停住了。
白苏燕感觉到有人跳到木船上来,小心划水往下潜,又不敢离舟太远,她身上的包袱虽然以轻简为主,一些碎银还是有些重量的,太接近水底,反而很难上去。
“噗嗤”几下,那人拿着枪在小舟上扎了好几下,感觉水面晃荡了一下,似乎回到了岸上。
等了一会也没有动静,白苏燕觉得快闭不住气了,刚划了下水,一支箭险险地插进她的发髻里,即使在水里,她也是一个哆嗦,出了一身冷汗。
接下来又是几箭,才听得岸上有声音传来,“可能是我多想了,走吧!”
“早等着你这句话了,这地方晦气。”
又在水中呆了会,憋得头昏眼花,白苏燕才小心往小舟游去,贴近水面,小心把芦苇管竖起,狠狠吸了好几口空气,靠在木舟旁喘气。
感觉有些气力了,她才摸索着把箭凹断,箭尾拿在手上,聊胜于无,至少不用用手来拨开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