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她们都留在宫里,在王贤妃身边这么久,都是知道彼此的把柄,到时候一齐把事抖出去,赌一把,还是有可能活下去。
王贤妃醒来时,知道孩子没了,连身子都彻底亏损了,一想到是温氏身边的人害的,整个人都疯魔了,要是温玉夫人此刻在她眼前,她恨不得把人撕碎。
杀子之仇,夺夫之恨,一桩桩一件件在眼前不停的略过,索幸她刚小产,也没多大气力,很快就只能瘫在床上喘气。
礼乐诗书四人之前已经商量好了,无论报仇还是要活命,现在都得靠王贤妃,而且现在也绝不是和温玉夫人决裂的时候。
如同之前和妍妃相斗,要是王温二人斗得如火如荼,两败俱伤,获利的一定是别人,到时候她们一定也吃力不讨好,被弄死的可能性更大。
曰礼言诗对视一眼,一人上前帮王贤妃系上抹额,一人端来温了许久的汤药。
见王贤妃不喝,曰礼脑中思量,组织了一下语言,“娘娘,奴婢知道您难过,可您还有帝姬,您要是不振作起来,帝姬那么小靠谁去?”
“难道便宜了温菲菲那个贱人!”长时间昏睡让王贤妃的嗓子沙哑得如同恶鬼。
“可除了她还有谁能帮您?至少在您调养身子的时候您还得哄着她,反正温氏已经不能怀孕了,娘娘怕什么?”
见王贤妃似被说动,愿意听见去,言诗亦出声帮腔,“娘娘若觉得心绪难平,不如拿莲子这个贱人出出气,到时候温氏问起来,只管往白氏身上推,反正娘娘精力不济,管不了许多。”
“是啊,娘娘,人已经在慎刑司了,我们加点油,让她在里面吃点苦头也是行的。”曰礼垂下眼,不让王贤妃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声音极具蛊惑。
王贤妃瞪大了眼,握拳狠狠砸着床板,“不!不!我要她死,我要莲子这个贱人给我的儿子偿命!”一番嘶吼后,她喘着粗气,疲惫地闭上眼。
“诺。”曰礼与言诗对视了一眼,都勾起了唇角,心中充满了快意。
五天后,传到京都的却是九公子联合冀州、兖州、豫州,三洲驻军发动叛乱,沧皇一行一时间被困西境。
同时,莲子死了,在君上被困的消息面前,她的死变得微不足道,悄无声息的,没有掀起一丝波浪。
这个消息传入后宫时,正是例行的早安,原本笑得灿烂的一张张俏脸都褪去了血色,青贵嫔一惊之下还失手打翻了一个茶盏。
珝月太后可是短暂楞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下来,“妍妃,你带着她们下去吧,君上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白苏燕领着一众慌乱的妃嫔退下,临出西苑时,年纪最小的华贵人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办,阿书,君上,呜呜呜……”到底还是年轻,心思单纯,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孪生姐妹。
“闭嘴!君上绝不会有事!”韵贵人自己也是眼眶通红,像在斥责华贵人,又像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
被人一凶,华贵人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只是担心而已。”
“担心什么?用得着你担心吗?哭,你哭什么,咒君上出事吗?”
有些人在惊恐时会哭会闹,如华贵人,有些人却会大发脾气,借此疏导心中的恐慌,韵贵人就属于这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