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妃亦不喜这个近来颇受宠的夭华夫人,可她也不笨,从近日朝堂局势变化,也知道君上布了局,加之这落珠殿全是他的人。她再气不过,也就趁每日请安挤兑几句罢了。
“对了,妍妃可还记得木氏?现在是君上亲封的正二品夫人,位份比你都高了一阶。”王贤妃一面示意白苏燕起身,一面笑里藏刀,挑拨关系。
起身后,白苏燕也不答话,只管依礼对坐在左边的温玉夫人,行一雅礼,“臣妾见过温玉夫人,”温玉夫人一颔首算是应了,她侧身向右又是一礼,“见过夭华夫人。”
夭华夫人侧过身,算是受了半礼,抬手虚扶以示尊重。
王贤妃刚要说什么,苍嫔却起身对着白苏燕屈膝一拜,正是雅礼,脆声道:“嫔妾见过妍妃娘娘,娘娘金安。”有人起了头,一屋位份比白苏燕低的也都纷纷起身见礼。
“诸位妹妹客气,请坐。”
妍妃来了,位置也要重新排,从左边温玉夫人下手的青贵嫔开始,到夭华夫人下手的瑛贵嫔,一个个全部起身挪动位置,宫女们也有条不紊的挪动茶水点心,场面至少还是看得过去。
不过一会,就重新规矩的坐好,温玉夫人理了理耳鬓碎发,“苍嫔果然是谨小慎微啊!”苍嫔不卑不亢行礼致谢,就当是夸奖好了,她就是不接招。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拜见母后了。”王贤妃带着一群人在北苑嫔妃的跪送下,浩浩荡荡地往西苑待凤宫而去,等她们离开了,北苑的嫔妃在窈室林的带领下回去了。
一行鸾轿,一竖排开,白苏燕前面的就是夭华夫人,她的轿旁此时也没了昭昭,跟着的是柳枝柳叶,全是君上的人了。
昭昭……她离了南苑也是一月之久,一个月内发生了多少事,她也是全然不知。
待凤宫眠月殿,南苑一众妃嫔在王贤妃带领下给珝月太后请安,今日顿首之后,珝月太后迟迟不让众人起身,只闭着眼歪坐着。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凝滞,众人都觉出不对来,最前面王温两人交换了下眼神,王贤妃试探性的唤道:“母后?”
“司衣司的事可听说了?”珝月太后没有睁眼,声音平淡无波,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喜怒。
王贤妃面色一白,昨天半夜下面就有人来报过了,本想今日请安后再报,把事压下去,不想珝月太后当着一众妃嫔的面说了出来。王贤妃暗咬银牙,这白苏燕真是颗灾星,每次出来都没好事!
“妍妃来了?”珝月太后终于睁开眼,扫了跪在最前头的王温二人一眼,最后落在白苏燕身上,“既然你身子好些了,那这事就你来办罢。”
白苏燕拱手称诺,最前面的王贤妃揪紧袖口,脸上依然笑得温婉,温玉夫人侧首瞪了白苏燕一眼,暗恨她果然是颗扫帚星!
“行了,最近都管好自己的人,退下吧!”众妃嫔再度行礼拜谢,依位份高低出去了。
等人走光了,珝月太后满脸疲惫,彻底瘫软下来,靠坐在椅背上,“流苏,你说菲菲会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