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夭华夫人一声低叹,“做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呢!”女子的青春易逝,在这后宫中,女人只能在正值芳华绝代时就拼命捞取名利,一路爬上皇后的宝座,才算是暂时安定了。
那时候作为一国之母,青春不再了,红颜照镜,却不见当年的倾城容颜,可还要继续算计,防着别人算计自己的座位。做了一国之母又如何?
到殿门口,却有了新的问题,按宫规,只有在妃位以上的妃嫔才可以带宫女女晋见,除了皇后、皇贵妃可带两人,其她人都只准带一人。正当燕燕纠结时,却感到夭华夫人死死抓住她的手,而昭昭已经先一步退开,这便是示意她跟进去了。
入殿,妃嫔按位份高低排列立在珝月面前,宫女则退到待会嫔妃就坐的座位旁,一切就绪,听的一声“跪”,满殿的人齐齐跪下,拱手下至于地,引头碰地即起,口呼千岁。
“平身,”有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嗓音,淡淡的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以及锐利,燕燕忍不住偷眼去看眼前的老人,一头灰白的发髻上戴着九尾凤冠,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望之如四十许人,可细看她眼角的皱纹,松弛的嘴角还是很明显。一袭暗红的云锦宫装,那迤逦的后摆上一只金色凤凰驾着九彩祥云,头朝下,九尾朝上,似要寻一梧桐枝停驻。
不经意对上那双微阖的眼眸,里面的烁利精光让她一惊,竟忘了反应,良久才反应过来,急忙垂下眼帘,冷汗浸透身上的衣裳。宫规规定宫女无资格直面贵人,只能垂首望着脚下的一亩三分地。
算来这是我第三次见到这位珝月太后了呢!
“行了,见过你们的几位姐姐吧,流苏。”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人觉得这位珝月太后十分高深莫测,一位站在她身后的嬷嬷上前规矩的一礼,“奴婢贱姓于,见过诸位娘娘,诸位娘娘万福,”约莫四十的年纪,脸上和婉的笑容让人看着很舒服,“请容奴婢斗胆为诸位娘娘引荐,”只见她侧身向左一福,“这位是王贤妃,”
诸人对这目前宫里位份最高的女子行礼,“都是自家姐妹,都起来吧!”婉转柔和的鹂音,一只纤纤玉手凌空虚浮,燕燕的目光却落在她腰间垂下的绶带上,五彩六尾的鸾凤正引吭高歌,“这位就是夭华夫人吧?妹妹果真是国色天香,我可喜欢得紧,有空多来我宫里坐坐。”
夭华夫人的声音如平静的湖面,波平如镜,无悲无喜,“蒙姐姐错爱,只要妹妹有空,一定登门拜见。”不等王贤妃继续说话,于嬷嬷已经继续接下去,见她反身向右一礼,“这位是温玉夫人。”满宫的新人转身再次行礼,却只听一声嗤笑。
“母后,儿臣前日就听说京城三大才女俱在此次秀女之列,不知是哪三位?”娇俏的音色,却是睁眼说瞎话,选择性遗忘了之前的复选,太后不答,反是王贤妃“噗嗤”一声笑道,“妹妹也真是,才女之首就在你眼前,你却视而不见。”
“咦,这位啊?”听声音似乎很无辜,眼下算是明了了,这王贤妃和温玉夫人是联合要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一个两个都没有要人起身的意思,在场新人维持弯腰屈膝的动作,腰背发僵,那两人一唱一和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