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二嫂嫂这就要走了呀?”柏子菲声调上扬,竟隐隐含着挑衅之意。
郑芷勉强笑了笑,认真道:“三小姐,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能说的都说了,希望你不要再受此事影响。”
“哦?考虑不周?二嫂嫂看样子考虑不周的事情还挺多的。”柏子菲对郑芷的一番真切说辞无动于衷,她此时看着郑芷,眼神中有种不明意味的兴奋。
郑芷感觉柏子菲话中有话,而且很可能说的是不好的事情,但是不管是什么她只能面对。
“看你那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吧?现在不止柏府,连坊间都传着你被人掳走欺侮的事情呢,那些个茶坊酒肆里面,到处可见绘声绘色讨论着你这段不寻常的经历的人!你现在可是吴江县的名人了!”
郑芷脑袋瞬间轰鸣了一声,她怔怔看着柏子菲,只听她继续说道:“现在柏府上下都没人敢随便出门,连爹和大哥都不出去巡看名下的商号了。钱姨娘这两日一见到大哥就劝他把你给休弃了,说你实在有辱我们柏府名声。”
柏子菲话音刚落,郑芷就转身跑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柏子逸呢?他现在在哪里?
画眉急急忙忙跟在后头,她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主子在冷风中把发髻都跑散了,但是她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等她气喘吁吁追上郑芷的时候,她们已经来到了柏子逸的书房前。画眉等在了外面,她看到主子在进书房前用一根木簪绾起松散的头发后走了进去。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画眉才等到郑芷走出来。出来后的郑芷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那双眼睛却像被雨水洗过了一般。
在书房里,柏子逸告诉她,那个府上传播谣言的人找到了,那人是个颇有些资历的婆子,她和孙妈妈关系甚好,更主要的是她有个儿子是个城门守卫。柏子逸已经亲自询问过那婆子,婆子振振有词说郑芷出事的那一日,正好轮到他儿子值岗,他儿子在城墙上远远看到草丛中有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因为离得远他看不清那两人在做什么,只是记下了那女子那一身青色的衣裙。回去后他就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说给了他娘听,谁料他娘正好就是柏府的婆子,那婆子细细问了当时的情景,然后她就把这名女子和当日柏府失踪的郑芷对号入座了起来。
郑芷当时问柏子逸,那婆子怎么就那么确定此人是她呢?柏子逸淡淡别开眼,说:“那日子仁遇到你的地方正好就是那守卫看到那女子的地方,这是其一。你喜爱的衣裙颜色都是纯色和素色,能穿的这么好看的,也没其他什么人了。”
郑芷看到柏子逸的神情,她有点激动:“那守卫都说没看清那男女在做什么,那怎能血口喷人说我被欺侮?”
“我已经把那婆子打点好,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在柏府,只是这件事情会传扬出去,我也未曾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