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一般。
我摇摇头,直觉这小二见识太少,难道没见过女子“霸王硬上弓”?
对着烛光,我仔细翻看那枚玉佩:通体透明,几缕如溪水一般的白色脉络,除此之外,并未看出其他什么端倪。不过还是揣进怀里,就当我救他的报酬吧。
“瑛,不要离开我……我不信……不信……”
我揉揉眼睛,此时桌子上的蜡烛已燃烧到不到一节指头。走近了才发现,苏寒原来说的是梦话,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瑛是谁……
然而,等我被光亮吵醒的时候,已是日干上午,还是在床上。
我赶紧下床,可是哪里还有苏寒的影子哪里?这家伙,该不是被我吓跑了吧,毕竟一个“复活的公主呢”,可一想,又不对劲,不该呀……正在我暗自琢磨的时候,只见门被推开,进来一张嬉笑的脸。
“原来我们的傻公主没死啊,我就说公主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快点吃吧,等会送你回宫。”
不得不说,此时看见那一盘肉包子,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恩恩,多谢你苏寒,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肉包子了。”吃着吃着,热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许久不见回答,回头看见苏寒一脸复杂的看着我,我的心咯噔一下,这样的苏寒还是第一次见。
“可能只是碰巧买对了。”他笑了一下,站起来,弹了弹衣摆上灰尘,但我并没有看见有什么脏的东西,只是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褶子,可能是因为昨晚没帮他脱衣服的缘故,脑海中忽然冒出那日的小二,立马摇摇头。
走出客栈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身上的衣裳,虽然褶皱,却依然无法掩盖他身上的某种的气质。这种气质,就仿佛每个人身上特殊的气味,就比如我的傻呆,老远我就能闻到它窝里屎与尿的酸臭味。咳咳,随便比喻有些不太恰当,但是易懂就好。
而这个透着不羁和书生矛盾气息的人,却和我穿梭在卖鱼的街道上,鱼腥味重得让我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苏大……”忽然意识到已不能再这样称呼他,马上改口,“苏……寒,苏府怎么会被封了呢?”
“这个,你应该去问你的哥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我,可即便如此,我好像也听出了他对我的敌意。
他忽然回头,看着我,“怎么不走了?”眼前出现一个小木门,猜想这可能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了。虽然不想碰见苏潋月,可身无分文总不能还住在客栈吧,而他的那块玉佩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舍不得去当的。一咬牙,抬脚进去了。
很冷清,完全没有当时苏府的景象,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一个人。
他推门进了一间屋子,我犹豫了一下,抬脚跟了进去。屋里有点暗,正在我努力适应的时候,前面悠悠地传来一个声音,“攸然,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恨你们皇家人的反复无常。”然后双眼下方便出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这绝对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看着他依旧嘻笑的脸,我竟然记不起刚刚还给我肉包子的人是谁。怎么所有人都变得这么奇怪?皇太后、暮浣、苏寒……还有谁?
“哥,你这样会被杀头的!”
似乎有人进来了,可我不敢转身。一个黄衣女子立马从他手中将剑夺过去,然后转头对我说:“公主,你走吧,我们这里容不下你,以后也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苏敛月恨恨地看我一眼。苏寒冷哼一声,仿佛心有不甘,但依旧背过身,不再看我。
难道他们觉得苏府被封都是我害的?虽然罪魁祸首是皇上,可是我又不知情。但是……我却是皇家人。
转过身,仿佛双脚不是自己的,却奇迹般地可以移动了。我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那个手持玉笛的男子,如今却拿剑指着我,还想杀了我。
我叹一口气,怪不得早上他给我买肉包子吃,怪不得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或许从他醒的时候就开始计算要不要杀掉我吧。
漫无目的的走着,撞到人惹来一顿乱骂我也不理会。一个对我好的人却要杀我,一个讨厌我的人反而救了我。
“听说苏大人昨天死了。”
“前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
“好像因为皇上怀疑苏大人有谋反之意,便封了苏府,苏大人可能因为这才自杀的吧……”
“皇上是不是搜到了什么证据?”
“这倒不知道了……嘘,别说了,被皇上听到说不定要杀头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悄悄散去的一群人……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