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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退敌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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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

    子阐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一颗棋子呢?

    姞娮开口道:“你进来一下。”

    门外的守卫连忙走进来,说道:“大祭司有什么吩咐?”

    姞娮问道:“先王很喜欢下棋吗?”

    守卫摸了摸后脑勺,憨直的答道:“王上并不喜欢下棋。”

    姞娮指着桌案上的棋盘,说道:“那这个是谁的?”

    守卫说道:“我听说,王妃棋艺精湛,王上每每想起王妃,便会将这个棋盘拿出来,摆出王妃生前最喜欢的棋局。”

    “王妃?”姞娮问道。

    守卫解释:“哦,是先王的嫡妻,也就是玄莤王子,哦不,王上的生身母亲。”

    姞娮点头道:“原来如此,先王薨逝那夜,这里是谁值守?”

    守卫说道:“本来是我,先王来的时候,说他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叫我下去,我便退下了。”

    姞娮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是几时来的么?”

    守卫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戌时。”

    姞娮兀自沉吟道:“戌时?依照姚氏所说,子阐戌时离开寝殿,便来了书房,他在书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在亥时左右回了寝殿。那日,秦杓在竹屋屋顶上发现寨子门口的仙障异动,差不多也是亥时,这两件事情,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他拖着重病残躯来书房,难道只为了怀念已故的爱人?可这棋盘既是王妃在书房里留下的唯一物件,子阐来时,却根本没有碰过它;棋盘与装着棋子的盒子上都落了厚厚的积灰,应该没有人动过,这颗棋子应该不是原本就在这书房里的,那它为何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书房?是谁将它带进来的?

    那日的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守卫向着她身后行礼道:“王上。”姞娮醒神,转身望着身后一身素服的玄莤,说道:“你怎么来了?”

    玄莤淡淡的瞥了眼桌案上的棋盘,说道:“我听说你去找了姚夫人,可是因为我父王的事情?”

    姞娮望着身后的守卫说道:“你先出去吧。”

    守卫连忙退下。

    姞娮说道:“你去寻我了?是白芨告诉你的?”

    玄莤凝神望着姞娮,许久之后移开了目光:“我父王的死另有原因?”

    姞娮有些无奈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蹊跷。”她将装着仙药的瓷瓶拿出来给玄莤,说道:“这个便是我叫白芨送到你父王寝宫里的仙药,我方才看过了,里面的药一颗不少。”

    玄莤惊道:“你的意思是,我父王并没有吃药?”

    姞娮望着玄莤的眸子,认真的说道:“是,我回白鹂之后见过他,他同我说过,自己命不久矣,叫我留下来帮你。”

    玄莤似乎没将姞娮的话听进去,他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棋盘拿起来,用袖口擦了擦棋盘上的灰尘,那些灰尘沾上他的衣裳,便蜿蜒盘踞在他袖口,仿佛舍不得离去。

    姞娮定定的瞧着他,许久之后,大约是他用袖子将棋盘擦干净的时候,玄莤才转身说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姞娮一怔,随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莤微微垂眸,望着桌案上的香炉:“我曾经问过疾医,他说父王的身子撑不过今年,我那日去了栒状山,是为了找能帮他续命的法子,却没想到,父王早已厌倦了尘世,如今这样的结局,不管是什么样的缘由,于他来说,也都算是解脱。”

    姞娮仔细打量着玄莤的神情:“我在姚夫人那里听说你父王薨逝前来过这里,便来这里瞧一瞧。”

    玄莤淡淡瞥了眼书房的陈设,叹了口气:“出去再说吧。”

    “你觉得我父王的死因是什么?”玄莤转身,望着离他老远的姞娮问道。

    姞娮低下头,不经意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头,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玄莤大步走近姞娮,问道:“你在怀疑什么?或者说,你在怀疑谁?”

    姞娮没来得及收住脚步,额头一下子撞到玄莤的下巴,她一惊,反应过来后,急忙跳开。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小声嘟囔道:“我要是知道该怀疑谁,还用得着来着找线索吗?”

    玄莤一笑,说道:“我听白芨说,你挑了件青色的衣裳?”

    姞娮转过头来,纳闷道:“怎么你们听说我挑了件青色的衣裳,都是这个表情?”

    玄莤疑问道:“什么表情?”

    姞娮道:“惊掉下巴的表情。”

    玄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没有啊,我下巴还在。”

    姞娮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玄莤又道:“我帮你挑了件好看的,已经叫白芨送到竹屋了,你就穿那件吧。”

    姞娮撇嘴答:“随便。”而后,她将瓷瓶拿到玄莤面前说道:“这里面装的是仙药,神仙吃了,能提升修为,凡人用了,伤病可痊愈,你也用不着,你拿着吧。”

    玄莤接过,说道:“多谢。”

    姞娮想了想,问了句:“为什么不能穿青色的衣裳?”

    玄莤嘴角抿着笑,说道:“这是我们本族的习惯,一般只有祈福求雨时,才会穿青色的衣裳。”

    姞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并排往回走了好长一段路,姞娮突然问道:“你怎么想的?”

    玄莤微微笑道:“你说的是什么?”

    姞娮停下步子,说道:“子岩叛乱那日,有人曾告诉过我,你父王的死因是魔族三王子,这件事情虽不足以下定论,但疑点确实颇多,你希望我继续查下去吗?”

    玄莤语气未变,但嘴角的笑意却悄悄淡去:“即便查到是他,我有什么办法能报仇吗?”

    姞娮摇头道:“若这件事情牵扯到雷渊,或许连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天帝,请他来解决。”

    玄莤想了想,轻描淡写道:“你想查便查吧,我也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根由。”

    玄莤几句话,倒让姞娮心生怯意,她有些惆怅的扭过头去,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几个大嘴巴,什么叫做惹祸上身,这便是最好的解释了。

    姞娮愁眉苦脸的样子在玄莤面前表露无遗,玄莤说道:“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姞娮笑了笑,答道:“还行,除了不能立刻上战场,别的事情应该都可以。”

    玄莤定定的望着姞娮,叹道:“你果然是神仙!”

    姞娮瞧玄莤的神情,像是被人当头浇下来一盆凉水,她叹道:“姞娮,你果真是个乌鸦嘴。”

    玄莤稍有疲态,无奈的说道:“或许就在这几日,又或许在下个月,反正不会太久,我听说,子岩逃回自己的封地之后,整饬兵马,囤积粮草,频繁联系其他部族,看来,白鹂不日之内,又要起战事了,只是可怜这些臣民,天灾才过,人祸便至。”

    姞娮说道:“你不必忧心,现下我灵力已恢复了十之八九,可以帮你退敌。”

    玄莤忙道:“不,你不能去,你是我白鹂族第一任大祭司,更是天帝的女儿,你在白骊族一日,神界便会保我白鹂一日安宁,魔族也会有所顾忌,不会轻易出手对付白鹂。”

    姞娮讶异道:“魔族为什么要对付白鹂?”

    玄莤望着廖远的天边,说道:“是因为混元幡的最后一句口诀,魔族手中的混元幡上,是缺了一角的,而那缺了的一角,就在我们白鹂族。”

    姞娮惊道:“混元幡?难道是子岩想要抢夺的帛元残卷?”

    “正是混元幡,我一介凡人,肉骨凡胎,以我的能力,本就护不住圣物,所以父王才想了个法子,请天帝使者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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