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用术法,怕也撑不了多久,你赶快多带些人回大殿去,护好你父王的灵堂。”
玄域有些迟疑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姞娮抬头望天,东方隐隐约约有红光闪现,她心中一喜:她的讯号已经送达赤水了,希望姞玴能看见。
不过一会,高台下妖风渐止,姞娮望着渐渐逼近的叛军,站在高台上大喝道:“你要的东西,在我手里。”
子岩闻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众人安静下来。
他立刻来了精神,仰头望着姞娮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帛元残卷果真在你手中?”
姞娮说道:“无半分假话,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毁了它。”
子岩狡黠的眯着眼睛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先将残卷拿出来瞧瞧。”
姞娮不为所动:“残卷就在我手中,你若敢踏前一步,它便会化为灰烬,你要还想做这个白鹂王,就叫你的人退后。”
子岩犹豫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唬我?”
姞娮嗤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大的年纪了,仍旧没羞没臊的,竟与自己的侄儿抢王位?”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一介天女,会骗你一个小小的凡人?”
子岩凝视着姞娮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界派来的大祭司?”
姞娮说道:“是我。”
子岩冷哼道:“听说你帮白鹂族治好了水患,不过就你如今这副模样,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是个神仙。子阐也真是无聊,好好的王位自己不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请来一尊神仙压在自己头上,简直给祖宗蒙羞。”
姞娮笑道:“怎么,你瞧不起神仙?”
子岩蔑笑:“世上又不止你们神仙会法术,有什么了不起的?”
姞娮说道:“你最好记得这些话,今日你若是敢踏进白鹂一步,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后悔。”
子岩笑道:“好,那我等着那一日。”
他转身对着自己的部下说道:“既然攻不进去,来人,放火。”
姞娮一听,忙道不好,子岩像是不知道仙障已破,若这个时候他在寨外放火,周围没有仙障阻隔,只要趁着些许风势,不过半个时辰,白鹂定会被烧成灰烬。
她蹙眉,冲着后面大喝道:“快退,退到大殿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众人闻言,见姞娮神色紧张,连忙依言退了进去。
叛军抱了好些柴火过来,扔在竹篱前,不过一会,便已堆了高高的一摞。
而后,他们将手中的火把尽数扔在了柴火上。
四周烟气弥漫,火苗随着风四处乱窜,柴火堆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姞娮站在火堆前,脸上神色依旧。
火焰越燃越高,姞娮见火势压向竹篱,忙往后退几步,从袖中摸出熄火轴,往空中抛去,熄火轴端端正正的停在了火焰上方。
她双手合十,念了几句口诀,熄火轴便开始飞速旋转,不到半个时辰,周围的火焰像是都被收进了熄火轴之中,尽数熄灭了。
众人大惊失色,几个胆子大的上前摸了摸还未燃尽的木柴,连滚带爬的跑到子岩身边,说道:“那些柴火竟然是冰的!”
叛军队伍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没听见吗?她可是神仙,肯定有法术,得罪了神仙,上天可是会降下灾祸来的。”
子岩听到身后的声音,沉声训斥道:“阵前退缩,妖言惑众者,立斩不赦!”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子岩十分冷静的说道:“神仙又怎么样?我几千人马,难道敌不过她一个?”“听着,今日谁能将她拿下,赏珠玉一斛。”他说完,又加码道:“赏珠玉十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子岩才说完,叛军一齐涌了上来,将姞娮团团围住。
姞娮将手上熄火轴抛出,熄火轴如之前一般,落在半空中旋转,紧接着便闪出火光来,火焰从熄火轴中漫出,一下子窜到了叛军身上,周围霎时一片火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众人连连呼叫哀嚎,这一隅巴掌大的地方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姞娮眼底犹有不忍,她叹口气,将熄火轴收回,众人身上的火苗也一下子窜灭。
方才捡回一条命的众人纷纷惊恐的望着姞娮手中的熄火轴,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
姞娮看着众人仓皇后撤,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她直望着一脸骇然的子岩说道:“你也瞧见了,我今日不会手软,你若再不退去,便留在此处与白鹂王一同治丧吧。”
子岩似乎是真的怕了,他转身局促说道:“快撤!”
叛军闻言,纷纷丢盔弃甲,仓皇而逃,姞娮仔细观察了半盏茶的功夫,见他们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两条腿没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得了消息的玄莤急匆匆赶了过来,他望着倾倒在地上的幡纛,走到姞娮跟前,蹲下来问道:“你没事吧?”
姞娮擦了擦额上的汗,欣慰道:“我把他们唬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玄莤伸手握着姞娮的胳膊,想要拉她起来:“你怎么坐在地上?什么地方受伤了么?”
姞娮摇摇手:“没受伤,刚费了些灵力,没力气了。”
玄莤站起来,拉着她说道:“我扶你回去。”
姞娮轻轻点头。
跟在玄莤身后的白芨连忙上前帮忙,姞娮像是很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在竹屋里了。
她一睁开眼睛,便瞧见了坐在榻前的姞玴。
“二哥。”她轻唤道。
身着褐色长衫的姞玴一脸的担忧:“你知不知道,你丢了几千年的修为?”
她坐起来,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姞玴说道:“我收到你的消息后,便赶了过来,你晕过去后,我给你治了伤,之后便回了一趟赤水,知道你今日要醒,便又过来瞧瞧。你说你一个神女,才待在凡界没几日,怎么将自己一身的灵力都给丢了?”
姞娮费力的反驳道:“还不都是因为天帝,他叫我来这里治水患,又不给我派几个有本事的帮手,治好水患之后,便没了灵力,今日还害的我被几个凡人欺负。”
姞玴站起来,笑道:“你既还能贫嘴,便是没什么事了,我还有些政务,要赶回赤水处理,你之前根基受损严重,我帮你治了治,你现下也好的差不多了,身上别的伤如今好像也没什么大碍,等你身体好了,好好修炼,不过多久,灵力就会恢复了。”
姞娮应道:“知道了,下一回我发讯号的时候,你要快点赶过来。”
姞玴笑道:“怎么,你还希望有下一次?”
姞娮自觉失言,连忙呸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天爷,刚才的话,你听听就好了,可别记着,也别当真,千万别有下一次了。”
姞玴笑了笑,指着案上的朱漆戗金的盒子,说道:“我抽空回家给你拿的仙药,凡界的药草对你的伤没有什么用处。”
姞娮盯着盒子说道:“上一回秦杓来的时候,已经带了不少的药了。”
姞玴说道:“有备无患,还是放着吧。”
姞娮嫌他啰嗦,忙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还有事吗?早些回去吧。”
姞玴说道:“好了,你自己注意歇息,爹娘走之前叫我好好照顾你,回头他们看到你这副样子,又该来说我了。”
姞玴出了竹屋后,姞娮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