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吃食,我知道哪里有你喜欢的。”
魑鸾满脸的喜悦,站起身望一眼雷渊,雷渊笑着点了点头,魑鸾与凤儿相携离开了大殿。
雷渊想到魑鸾带来的书信,一阵烦闷:杛羽不日内将要与魔族丞相眈诚联姻,杛羽若娶了眈诚的嫡长女,那魔族便有一半的老臣倒向他那一边,于他来说,倒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侧身唤道:“关元。”
关元走到雷渊身旁,说道:“殿下。”
雷渊问道:“鲛精今日说的,你可都派人去白鹂核实过了?”
关元答道:“回禀殿下,前去白鹂族周围查探的人才回来,他说,白鹂族周围的水患确实解除了,鲛精并没有说谎。但属下派去的人只是在外围打探,并未进入白鹂族,鲛精说的其他事情,就没办法核实了。”
雷渊继续说:“我今夜亲自去白鹂族瞧一瞧,若是真的有神界之人,那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若是神界真的有使者在白鹂,那天帝便已然对魔族起了疑心,保不准这些日子就会有什么动作,他与杛羽的关系紧张至此,若是此时神界再跳出来横插一杠子,就算是再有一个他,也顶不过来。
雷渊又道:“今夜你要小心,打起精神来,不要让杛羽的人钻了空子,我去去就来。”
关元蹙着眉头劝道:“殿下,还是我去吧,我……”
雷渊忙打断他:“无妨,我已决定了,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便好了。还有,那个鲛精并非善类,你想办法叫他留在栒状山,好好看着他。”
关元颔首道:“属下明白。”
夜幕降下,白鹂四处静悄悄的,凡界的一切似乎都安然享受这独属一份的静谧安宁,月色悄悄撒下来,为静谧的凡界披上银装。
姞娮仰趟在榻上,直勾勾的望着屋顶上的椽梁说道:“我来的时候,爹娘都去丹穴山了么?”
过了好一会儿,屋顶之上传来一声回答:“嗯。”
姞娮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今日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在栒状山上。”
屋顶上的秦杓坐起来,隔着房顶问道:“你身上没有灵力,去那里做什么,那可是魔界的地方!”
“我是有要紧的事情,不得不去。我们不小心掉落山崖,被那个男子救了下来。”
“你怀疑那个男子的身份不简单?”
“岂止,我怀疑他就是魔族中人,可惜我身上灵力不够,察觉不出来。”
秦杓:“哦”一声,说道:“是和那个白鹂族王子一起?”
姞娮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杓道:“你刚刚说了我们。”
姞娮说道:“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把白鹂王的病治好。”
秦杓问道:“你要救那个凡人?”
姞娮说道:“我方才给了他一剂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效用,你在师父那儿学的医术比我强多了,你应该可以救活他吧?”
秦杓有些犯难:“不过是个凡人,为什么救他?”
姞娮似乎答不上来,陷入了沉思。
秦杓问道:“怎么了,你睡着了?”
姞娮说道:“没有,我觉得白鹂王待人挺好的,他对我也很好。”
秦杓这才答应道:“那好吧,我就破一次例,帮你救一救他,可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救的下来。”
姞娮没再说话,眯着眼睛正要睡时,秦杓一下子站起来,紧张的说道:“好像有什么动静。”
姞娮侧身听了听,说道:“是风声吧。”
秦杓从屋顶上跳下来,急切的说道:“有外人进来了。”
姞娮一下翻起来,问道:“魔族的?”
秦杓说道:“我不确定,我设在寨子周围的仙障有异动,我先出去瞧瞧,你好好待在屋里,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
姞娮忙答应:“好,那你小心些。”
秦杓施了法,往寨子外围跑去,姞娮心中忐忑,没办法继续休息,她走到门前,侧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很久,秦杓才回来,敲了敲窗棂问道:“可睡下了?”
姞娮忙走到窗边回答:“没有,外面出什么事了?”
秦杓顿了顿,说道:“无事,是一个凡人误闯白鹂,被仙障挡下来了,快些歇息吧。”
姞娮答声:“好,你也早点歇息。”
第二日,姞娮早早的起来,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出去,才推开竹屋的门,就见许多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脸上大多带着紧张不安的神色。
她唤了两声秦杓,屋顶上无人回答。
姞娮心里有些不安,拉住一个满头大汗的跑过竹屋前的侍从,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那人行礼道:“回大祭司,是白鹂王,白鹂王昨夜里薨逝,现下白鹂各部的长老都赶来了,大祭司快去大殿瞧瞧吧!”
姞娮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缓缓放开了拉着侍从衣袖的手。
侍从行了礼告退,急匆匆的跑了。
白鹂王不是已经用了昨日她留给白芨的药吗?他怎么还会死?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带着满心的疑问疾步向大殿走去,一路上瞧见许多人,他们有的悲恸、有的迷茫、不知所措,整个白鹂族像是被这些情绪所传染,寨子上空阴沉沉的,空气沉闷异常。
姞娮进去时,大殿中跪满了人,她一眼便瞧见了跪在棺椁最前面的玄莤与玄域,她在殿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进去,半晌之后,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她在大殿外的角落里站了很久,才见秦杓急匆匆的赶来,姞娮连忙上前拉着他问道:“昨夜到底怎么了?”
秦杓指着大殿问道:“那个白鹂族的王子呢?我有事找他。”
姞娮回身望一眼玄莤,说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了。”
秦杓伸手拉着她,说道:“你跟我来。”
姞娮跟着他走了一路,直走到寨子外面,秦杓才停了下来,他使术法打开了设在竹篱旁边的仙障。
姞娮望着仙障里的女子,她身着一件碧色的衣裙,看样子只有十几岁的年纪,眼睛紧紧的闭着,睡的正酣,她惊讶的指着她道:“她是谁?怎么会在你的仙障里?”
秦杓说道:“她既能走近我的仙障,就应该不是个凡人,昨夜里她闯进寨子,我将她困到了这个仙障中,今早我去山上采完野果回来,就听说昨夜里白鹂王薨逝了,我觉得这个女子昨夜里出现在白鹂,十分的蹊跷,不知道她与白鹂王的死有没有关系,只好继续关着她。”
此时整个白鹂族都在为白鹂王逝去哀痛,玄莤也一定十分伤心,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姞娮想了想,说道:“我来问她好了。”
秦杓不解道:“你确定,她身上应该也有法术修为,你现下没有灵力,你不怕她伤了你?”
姞娮说道:“没事,你将她带到我房间吧。”
秦杓破开仙障,将女子带到了姞娮住的竹屋。
不过一会,她睁开眼睛,警惕着望着周遭的一切,她很快便发现了眼前穿青色衣裳的陌生女子,手中暗暗积蓄力量。
姞娮瞥了眼她藏在袖口中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劝你,还是将你的术法与心思收起来,这屋中除了我,还有个修为高深的神仙,再说,以你身上的那点修为,根本就伤不了我。”
“你是谁?”女子开口道。
姞娮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女子,笑道:“神仙。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样才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