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雪下得很大,呼啸的风声也不知何时而生的,不知不觉之中又一个平凡的上午过去。刚下完棋的疲乏并没有抵去诸葛亮对明天的期待,不知聚义坞的书馆是怎样一番风景,想必顽皮是堂里的捣蛋鬼吧。
由于离开的时候有跟刁正说清楚,因此这时虽已午时过半,刁正也没来寻找诸葛亮。而且,不过午时刁正也没得安闲,除了汇报工作外还有诸多任务。
那些任务大抵都是涉及安保问题的,聚义坞附近的黑山贼的活动踪迹一直以来都是最受关注的,不管这一带有没有黑山贼,刁正皆要仔细留意。按照往年的经验,每当年节将至或者春荒时,黑山贼都会到处掠夺粮食。
虽然聚义坞地处偏僻,自从袁绍与张燕的决斗降热以后,也很少会有黑山贼从这一带通行过,他们往往都是躲在五行山南端。不过如果掉以轻心,这些掠鹰会在瞬间杀死猎物,就像猎人一般强大。
因而不论是谁外出,归坞后必须向贾奢汇报路径上的一些情况,然后笔墨专门成册,以供日后使用。这样做对居无定所、行无定向的黑山贼而言虽效果有限,却也能降低聚义坞外出批队的风险性,以及必要之时偃迹息影来避免被发现。
就像经商之人大多时候都不得在同行视野之内暴露自己一样,因为一旦被更强者盯上,往往意味着毁灭。
特别是那种大规模的地下商会,他们的武器构造很是巧妙,言语不能形容。
聚义坞亦如是,什么时候有一双眼睛盯过来都是未知数……
本来已经乱够的会议,终于在贾勇的一句“一车”停下来,开始商议一些其他杂事,在场的人员也比密商时多了好些。
比如贾勇的副手也兼小弟,同为民兵队里和刁正作对的极少部分人之中的“蒋老七”,还有专责望楼防务、眼力劲儿最好的“李大眼,李三石(dàn)”,仓库管理员、吝啬龟“王巴”。
刁正来之时,厅里对整摆放的两列从胡人那里弄得、经过贾奢专门休整的高椅已被坐满,剩下的人只得站着。
但还是有人识相的给刁正让位,不过和刁正一起来的几个人:“二伍伍长洪涛”、“十伍伍长李雄”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只得站在两边。
见几个死对头来了,蒋老七瞄了他们一眼,略表得意之后又朝着洪涛摇晃几下脑袋,似乎在跟他说几个月前的那件事还没完呢。
人多嘴杂,原本外面只听得到风的吹啸声,一进来就被这些人的声音掩盖。各自七嘴八舌的说着道上的所见所闻,殊不知其实他们当中很多人是走同一路线的,只是争着在贾公面前表现罢了……
“是不是嘴巴合太久啦?要不要我割掉你们的舌头?”
还在因生意上的事而生闷气的贾涎站起来不耐烦地喊道。
一直闭口不说话的贾勇仍旧面无表情,略微低着头站在贾涎身后,蒋老七却是因为贾涎这一霸气之喊显得更加得意。
这一喊虽让在场的很多人不痛快,却立刻让杂乱的情景停下,惧怕贾魔头的人都拢嘴不再言。
也是由此,刁正才得以向从众人进厅时严肃至今的贾奢报告情况。
而且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受到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