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刁正便严肃的瞪他一眼:“从哪听来的?别瞎说,管好咱的职责就是,以后不准再扯这些有的没的。”
近来贾家兄弟之间的摩擦甚多,但这绝不是他们可以讨论的,故而刁正立刻严肃起来。刁正的狠瞪很有效,男子立马打住,接着目光朝顽皮和诸葛亮他们转来。
看到顽皮,男子不禁乐起来,直呼顽皮过去。
当然,很快他便也注意到孩子围着中间,有如鹤立鸡群的诸葛亮,这就是前几日大哥救回来的那个少年?
看起来还未弱冠吧?七尺半高一些的身材,还显得瘦弱(考究党注意一下此时的时间,别一来就什么“身长八尺,容貌甚伟”,其实这记载也算是模糊的,下文有时间),竟敢在北方战乱之地瞎跑。这年头可不仅贼寇要抢要杀,那些个诸侯的兵也不是神马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一抱起扑过来的顽皮,他才不管这些呢,啥子时候自己才能有这么一个活泼的儿子,那才是他要想的事情,只是那得他先再娶个媳妇。
随着孩子们激动的吵闹声传来,刁正的目光也转过去,张蛋儿、李娃子这些孩子他都熟,诸葛亮也不能算陌生。
比较意外的是诸葛亮的目光在民兵那里,其实这些人哪里算得上兵。就是每家每户抽出来的男丁,保卫家园的流民而已,有朝一日,顽皮也得成为其中一名。
兴许诸葛亮只是对他们有兴趣罢了,目光紧盯着一名年纪与之相仿的少年,刁正便也没多想。不过看样子,诸葛亮似乎真的对此很感兴趣,还邹眉思考起来了。
这时,吹起冰冷刺骨的微风来,他幽邃的双瞳紧紧注视着这些个民兵,雪也貌似突然变大些了。
如果没有张角,又或者没有桓灵、董卓,更没有袁绍等等这些人,说不定眼前的这些流民便不会如此悲哀。
但大汉衰败的根本原因,也不在这些诸侯,而是气运。
刁正走到他身边来,孩子们则跑到男子那儿去,一来是顽皮是他们的老大,哪有不跟着老大的。二来还是这名男子有意思,大哥哥除了会和气对他们笑,貌似啥也不会玩儿啊!
“你应该见过不少中原的兵吧?比起来如何?”救诸葛亮的时候,见他的穿着和其他特征,刁正便知道他是从南方来的,这是刁正多年来外出跑商时累积的经验。
“他们以前都是田夫吗?”诸葛亮回过头来,目光从民兵那里转向刁正,淡淡问道:“刁兄也是吧?”
“嗯。”刁正看向他们,朝民兵们挥手示意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我们本都是普通的农夫,蛾贼引起的战火,让我失了爹娘。更使我们失去耕地,成了流民。是贾公收留的我们,在这里筑起了坞壁,才能活到今天。”
蛾贼,十二年过去了,影响却是如此深远。
想起来,他父母的死也与此紧紧相关。之后,一家人颠簸流离,所以对刁正他们的遭遇,诸葛亮身有同感。
至于刁正口中的贾公,应该是一方豪强吧,是不是利用这些流民他不敢瞎想瞎定论,不过看刁正他们对这位贾公敬重的模样,这人应该不坏……
等民兵们都停下拳脚来,跟教头刁正拜别离开后,刁正也便领着顽皮和诸葛亮一同回家吃早饭去了。
这是他的习惯,不等别人先走,他绝对不走。
不过今天来了一个蹭吃的,当然,这人也是刁正家的常客,干脆说是刁正的另一名亲人,有时也会自己煮着吃,这人就是最初那名在刁正身边嘀咕的男子,深得顽童们喜爱的刁谦。
路上诸葛亮和他相互认识了一下,他是刁正的胞弟,听他介绍自己的时候,有些神气的样子。
还讲起历史来了,说他们刁姓,以前可是一大姓,雕国的主宰者。把顽皮忽悠得不轻,他还开眉展眼、意气扬扬的。
没想到他哥刁正这么可靠,他却如此浮张,诸葛亮也只能尴尬的笑笑,配合一下,满足一下刁谦的虚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