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土,一把土的掩埋这个曾经救了他性命的孤独老者。
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却也有着父子般深厚的感情。
夜,寂静。
星稀月朗。
破落的茅草屋前,立起一座孤坟。
孤坟前,黄猴儿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
“石碑...”黄猴儿看着光秃秃的坟头喃喃道。
苍梧镇做墓碑雕刻的铺子只有一家,名‘钱记石刻坊’,黄猴儿之前和老李头去集市卖鱼每天都要路过。
掌柜姓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老实人,店里只有一个学徒。
“咚咚咚!”
刚入睡的钱掌柜,便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很急。
“谁呀,大半夜的敲门?”钱掌柜很纳闷,自己开的是石刻坊,又不是药铺,这么晚了敲门做什么。
门外没有回应,只是仍在不停地敲着门。
“徒弟,你去开门看看。”老钱吩咐徒弟。
那学徒应了一声,披着衣服便去开门。
“谁呀?”那学徒问了一声,打开了门。
“啊!”
门口传来了学徒的惊叫声。
“怎么了?”钱掌柜急忙问。
“是...是一只猴子。”学徒的声音战战兢兢传来。
钱掌柜问道:“是猴子在敲门?”
“是。”学徒答道。
“猴子有什么好怕的?”
钱掌柜呵斥了一声,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猴子,说道:“这不是卖鱼的老李头那只猴子吗?”
“我要刻石碑。”黄猴儿摊开手掌,几颗碎银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妖...妖怪!”
见黄猴儿口吐人言,钱掌柜和那学徒大惊失色,惊慌着抱在一起。
虽然听说那卖鱼的老李头有一只非常懂事的黄猴子,但却没听说过那猴子会说人话。
黄猴儿不解,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害怕。
毕竟老李头第一次见到他说话的时候就很淡定。
“我要刻石碑。”黄猴儿又说了一遍,声音提高了许多。
“你要刻什么石碑?”钱掌柜战战兢兢地问。
“李淳风之墓。”黄猴儿答道。
“李淳风?是卖鱼的老李头?”
黄猴儿点了点头。
钱掌柜问:“他死了?”
黄猴儿又点了点头。
“怪不得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们卖鱼了。”钱掌柜恍然。
随即又道:“那个...今天太晚了,我们打烊了,刻碑明早再来吧?”
“就要今日。”黄猴儿口气毋庸置疑。
钱掌柜面露为难之色,黄猴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直吓得钱掌柜师徒抱的更紧了。
“好好好!就今日做。”见黄猴儿嘴脸凶恶,钱掌柜忙不迭答应道。
黄猴儿在门前找了个石凳坐下,见钱掌柜师徒仍自抱在一起,呵斥道:“还不去做?”
“做,做,马上就做。”
师徒二人这才分开,急忙抬来碑石,找齐工具,描文雕刻,叮叮当当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将石碑雕刻完成。
“李春风之墓!”
黄猴儿识字不多,并未发现异样,放下碎银,扛着近三百斤的石碑消失在夜幕中。
只留下恍如一梦的钱掌柜师徒在风中凌乱。
一只身高不足四尺的黄猴子,会说人话,扛着一块两人抬着都费劲的石碑健步如飞。
若不是黄猴儿留下的碎银子,钱掌柜师徒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事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