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思萱并不曾立刻给反应,她有所犹豫,似是背后有难处。
夜聆依见状立刻道:“你且放心,我只需做个样子,并不在贵宗之中如何,也不会有所波及。”
一个能占这么大山头的宗门,不至于给不出过路者一间客房,但是人家背后未免有什么为难之处,总是不好强求;何况夜聆依也不是个多能麻烦别人的人,先前会决定来这里,还单纯是因为面前这姑娘个人。
“若实在不便,我且离……”
“大人!”闷好半天没说话的人终于开口了,她急急喊过这么一声之后,眉间反而添了些无奈的情绪,“你也太急了些。”
猛被堵住的夜聆依:“?”她急?
夏思萱顿了顿,似是又有斟酌,用语也是显而易见的谨慎:“是这样,大人,我没以为你会回来我这里……事实上,就在前日你走之后,另有三人专程来此,是为寻你。”
好好一件事情,也不知是牵扯到了多少好好坏坏,逼得夏思萱非要将之拆成一截又一截,她说到这里,停下来又审视了一番夜聆依的面色,确认她对于“三”这个数字并无特别的反应,这才续道:“照我看,他们找你应是有要事,但又似乎不急于一时,问过我大人你的去向之后,便要求在此驻留,说是等你再次回来这里。”
“我瞧那三人不甚好相与,宗中今日又多动荡,便做主将他们留了下来,委实是……没想到你还会再来。”至少是没想到年前你还会赶时间似的来一趟,夏思萱又在心底补了一句。
她倒也不是因为那些是是非非对这个大写的“麻烦中心”生了什么抗拒的心理,只是每每见到,难免会犯怵,又会被勾起一些本就不好忘过去的事情。
“不过,”夏思萱又说一句,“他们对住处倒无要求,我将他们安顿那处有些特殊,大人你若不想见,他们也不会知道你来。”
夜聆依同样把这一句全是为她考虑的话听完了,但是她听完还是没吭声,面色眸光无波无澜,更是让夏思萱有些摸不清。
好一会儿,夜聆依才恍然惊醒一般,揪住了其中某一个词问夏思萱道:“不好相与?你看他们何处不好相与?或者,你见那三人是男是女,是何模样?”
怎么,这三人你可能认识也蛮重要?夏思萱被这这人少见的一连串的问题带的一愣,下意识答了最心底的实话:“三个年轻男人,年岁相仿,相貌平平,身量中等,但看脾气倒都温和。”
也不知夜聆依对这一句回答灌注了多少注意力进去,只能见她听见前半句评价的时候,眼皮都忍不住的跳了起来,似乎对方可能是某个她怕极了的天大的麻烦;
但听见“相貌平平”四个字的时候,她那一口气很快就松了下去,待再听见“温和”二字,她一瞬间就回了她高高冷冷的绝医大人的“人设”里,又是“任尔东西南北风”。
夏思萱被她这反应唬得一愣一愣的,懵得很,终只能干巴巴的被其在肩上一拍:“劳烦带路,且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