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思仪似乎就因为这一个笑愣在了那里,没追上来没出声,甚至没接着抬头,当然他也没把好容易露出来的眼睛收回去。
直到夜聆依有意放重了脚步声变得清浅,他才实在忍不住了似的猛地回头去看。绕过船舱去往羽钊那个方向的路上,早看不见了人影。
这人其实没那么厉害吧?文思仪拧着脖子想。
其实特别爱闲操心身边人的感情问题感情事,拥有一个藏的特别深的八婆琐碎心。说穿了,掰开那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华丽,这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十五六岁,比他小那么多呢,文思仪在心底小声说,哪怕算上她之前亲口跟他提过的她的前世,那她也比他小。
明明就是个不厉害的人,却整天摆出一副冷脸来……
那相比起来,他可真是丢人呐!
文思仪有些无力又有些空愣的吐槽完别人的事,获得一点难言的愉悦与更大的挫败感之后,接着回来“低沉”他自己的。
她的意思他懂,一个名字加上一个解释性的笑,已经把她想他明白的事情全转达给他了。他小叔有个好老婆,而他怕是也注定要将这人当亲的小婶婶记挂敬重一辈子了,不是嬉笑,不是迫于名分辈分和暴力高压的小叔……
是真的,很少很少有人叫他“文思仪”这个名字,至少这近好几年里,他肯定更是没听过的——演武场中那种规程似的报名字不能算,同理,家中长辈红白事上唱报名字也不能算。
他二十来年的人生里,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文家,家里长辈们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平辈的兄弟们叫他四哥四弟,最活猴的文思玡也没连名带姓的叫过,顶多是叫,咳咳,底下人当然是叫少爷,没个几次的出门在外他当然要化名……
可是她刚刚那么突然的叫他,他却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接着了。而现在若是有前世的故人叫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了的那个名字,他肯定不会反应如此之快。
合格做他小婶婶的人,仅仅用一个名字,用他自己的、这一世的、干干净净的名字,便彻底击溃了他心底那所有的半是“自欺欺人”的凄凄哀哀与迷茫混乱。
所以她真的还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与年龄阅历无关,也许她天生就是。
文思仪想着想着,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寒冬腊月里,河水可是真冰啊,洮河的河水尤其是冰,他在里头被逼着待了这么多天,可能都要熬出心理阴影来了。文思仪感叹着,站起身来,极为甘愿且积极因而极为顺畅且潇洒的,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本是静美安逸的洮河之上,突然诈尸一样的一声“爆吼”出来,石破天惊一样,怕是河岸营地里值夜的人里,都有耳力好的听着了。
可是夜聆依之前设的阵法不是摆设,阮烟杪那里她站起来的时候早也附送了一个,所以这一声,只是叫醒了她想他正是时候的醒过来的羽钊,而已。()异世杀手之王:冰山王爷烈火妻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异世杀手之王:冰山王爷烈火妻》,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