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炼狱重生的恶魔,眸子下是慢条斯理的冷静,吞噬着府邸里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燕绥正坐在床上,满面慈爱地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她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以为是丫鬟进屋侍候。“杜鹃,我又想喝梅汤了,帮我去端一碗来。”“梅汤正热着呢,夫人莫急。”这与燕绥一模一样的声音,使得燕绥诧异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是馨宁站在她面前时,她不由得惊得失声尖叫。“你给我滚出去!谁允许你出来的!”“腿长在我身上,夫人怎管的住我。我问你,祁渊去哪了。”“你...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我...”“跟您一模一样是吧。”馨宁漫步走上前,“如果不跟您的声音一模一样,我又怎能替代得了您呢。”燕绥脸色煞白,直觉告诉她此时的馨宁已经不是那个温婉的小绵羊了。“别过来...祁渊可快要回来了...我警告你别过来...”她拼命往床上爬,被褥似乎是她最后的防御。馨宁看着她最后无力的挣扎,举起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伤口溢出铺天盖地的术法,那殷红的术法迅速将床上的燕绥包裹起来,燕绥还没能发出最后求救的声音,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馨宁摸了摸刚才还痛的不行的心窝,那里除了布料破损外,肌肤已经完好如初。“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好好活下去。”
我看着馨宁站在院子里,还是那副温婉可人的样子,等着祁渊策马而归。祁渊没多久就驾着枣红的大马回到府里,马匹似乎察觉到了府里的不对劲,扬蹄朝天嘶鸣着。“这马今天是怎么了。”祁渊翻身下马,将马安置在马棚里,便迫不及待地朝府内走去。“绥儿,我回...来了...”祁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夫人在候着自己,而是馨宁正站在那,对着他微笑。“你怎么在这。”祁渊的话略带不耐烦,馨宁也不言语,只是背着手,一步一步朝着祁渊走近。当她站在祁渊面前时,祁渊才看清她的脸。看到她虽然笑着,但是满面的泪水,他略微吃了一惊,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我便看到馨宁举起藏在身后的手,手上的口子正源源不断往外渗透着术法,她迅速挥手将术法从祁渊的双目上略过,下一秒,祁渊便捂着眼睛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
我看着馨宁手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便知道,祁渊的双目是保不住了。
馨宁站在那仰着头,流尽了作为馨宁的最后一滴泪。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俯下身搀扶起祁渊,开口是燕绥温柔的声音:“相公,你还好吗?”“绥儿...绥儿!你没事吧!啊...我的眼睛...”祁渊果不其然觉得拉着自己的人是燕绥。“我没事,只是,我们的孩子没了...。”“怎么...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也是馨宁,是不是也是那个妖怪干的!”祁渊紧张地握紧了她的手,馨宁苦笑着说:“对,就是她,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嘶...我不会放过她,我不会放过她!”
往后的日子,祁渊瞎掉了双眼,馨宁用白布将他的双目蒙住。我回青丘前又去看了他们一眼,偌大的府邸,只有这两个人在相依为命。祁渊正坐在院里,馨宁沏了一壶热茶,正温柔地喂给他。“绥儿,那个魅怎么样了。”馨宁的手微微一抖,“馨宁已经死了,已经没有人能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了。”“哦?那太好了!她是怎么死的。”馨宁笑着,摸着他的脸庞道:“她自杀了,她是疯死的。”“死有余辜!竟然敢废了我的眼睛,还杀了我们的孩子!”祁渊将她搂进怀中,“绥儿,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现在,那个祸害已经没了,已经没有人能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了。”馨宁笑了,笑的如释重负,“是呀,已经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