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先生了,至少要让他看到你是完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暂时要在这里养伤,不管如何,也要让她身上的伤都好了才会让她离开这里。
只是这不可能,这一点凌惜比任何人都清楚。
叹息摇头:“越是长,你们头儿就越是不好交代。”
这句话,本是提醒。
但在陆景霆听来,就有些她想离开的意味了。
也因此,态度也跟着强硬下来:“抱歉,您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
“还有,三爷那边您也不要计较,您知道的,三爷跟了头儿很多年了。”
三爷!
说的是折磨她的那个刀疤男。
凌惜:“……”
对于陆景霆身边的那些人,她其实是不恨的,因为他们也不过是因为陆景霆而不平而已。
她唯一恨的,是陆景霆。
因为他身边的人对自己什么态度,这就说明陆景霆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
御三爷会如此对自己,显然是因为陆景霆。
“你们的头儿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去评价,但有一点我想说清楚,我不曾对不起他,所以不要对我如此敌意。”
后面这句话,凌惜说的有几分强硬。
言下的意思大概也是,这次就算了,但是有下一次的话,她大概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泠安自然听的明白,只是现在陆景霆没醒来,她也不能对凌惜有任何正面回应。
只淡淡说道:“暂时委屈您了。”
丢下这句话,泠安走了。
凌惜的心,空洞了几分。
那种空洞,好似被人给狠狠的挖空了心口。
她对泠安说的那些话,是实话!
她不曾对不起陆景霆,而她曾经……也真的很想很想要好好爱那个男人一辈子。
当然,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五年前的那一场意外的话,是不会的。
但是这场意外,到底还是让她失去了心。
那颗对陆景霆炽热的心,在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全部的捏碎,然后埋葬。
泠安走后。
御三爷回来。
那样子看上去凶神恶煞,脸上长长的刀疤看上去更有几分触目惊心,戾气掩盖了他原本的英俊。
“凌惜,你这个贱女人命怎么就这样大呢?”男人语气嘲弄,带着冷笑。
此刻的凌惜虽然没被继续关在污水浸泡中,但此刻的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的伤,也足够折磨她的。
御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那些年凌惜不曾见识过。
但能跟在陆景霆身边的人,能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即便如此,她也不怕他,“你知道吗?这世上有比我更贱的人,就是你奉为神的陆贱人!”
不能将这人怎么样,但嘴上功夫也不能饶了他。
“啪!”一耳光扇在凌惜脸上,生生的打的偏离。
凌惜嘴角含着血迹,一点一点回头,看着御司年的目光嗜血。
冷笑道:“都对女人下手,不愧是一路货色。”
陆景霆打她,他手下的人也打她。
当真是他身边的任何人都可以对自己动手,对于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好眷恋的?
凌惜逞强,也觉得御司年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却没想到御司年阴沉着脸没有继续下去!
他一扬手,身后就进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语气阴森道:“给她处理伤口,不用太客气。”
那语气中的狠辣,凌惜听的浑身一抖。
那医生,也是陆景霆身边的人,现在看着凌惜眼底也满是冷意,显然也是因为她伤了陆景霆而不满。
上前,将药箱放在地上,冰冷的对她道:“先消毒吧。”
“啊……!”忽然,话音刚落,酒精就直接淋在了凌惜受伤的肩胛骨上,那个地方是受伤最重的地方,也是见骨的地方。
酒精下去那一刻,当真是将心撕裂一般的痛。
那种痛,浑身痉挛,脑海也一阵阵的泛白。
即便是隐忍那么多折磨的她,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不,不要!”在那沾了酒精的棉球要再次触碰伤口的时候,凌惜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
不要,她不要,好痛,真的太痛了。
然而御三爷却上前,一把将她给架住,凌惜本就挣扎不得,现在御三爷的力气,她更抵御不了。
浑身无法动弹,看着那酒精棉球摁在自己的伤口上,那一刻凌惜差点咬断舌头。
“唔,不!”
眼泪,被她狠狠的忍在眼眶里。
这些人,当真是残忍到极致。
御司年看着她此刻痛苦的样子,笑了,“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大的隐忍力,有本事别叫啊。”
“你这个畜生!”凌惜艰难虚弱的谩骂道。
此刻的她,不但恨陆景霆,更是恨不得将身后的这个男人给千刀万剐了。
头顶上响起御三爷阴狠快慰的声音,“不好好消毒的话,这伤口怎么能好起来,我们怎么能让你去那个人面前告状?”
“御司年,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凌惜痛苦的喊道,然而下一刻那棉球就直接摁在她伤口上。
泠安走之前让御司年找人来给凌惜处理伤口。
毕竟薄懿要是看到她这幅样子也不好交代,可御司年这个人……阴狠无常,泠安不让他对凌惜动手。
而他,也有的是办法。
就是这处理伤口的空档,也能让凌惜痛到极致。
在这样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凌惜真的连去死的心都有了。
深吸一口气,动了动唇瓣想要说什么,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是一个字也都说不出来。
她很痛!
这种痛,简直比御司年的鞭子抽在她身上都还要痛。
“我是要下地狱,但也要在你下了深渊后。”御司年真的恨及了凌惜。
她走的这些年,虽然陆景霆当年闹的那么大,但这些年他的消极,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要说不是因为凌惜这个女人,在他身边的人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凌惜额头沁出一波又一波的冷汗,隐忍着牙齿的打颤道:“深渊吗?放心,我会一样一样的讨回来后。”
她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下了深渊。
就算真的要下去,也要将这些为难自己的人,一点一点的活剥后不是吗?
她不曾错了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对她……那就是不行!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小白花,现在竟然如此记仇,别人伤她一分,她也会悉数的还击回去。
她……一点也不会在吃亏!
在陆景霆的事儿上让她彻底明白,吃亏……只会让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过分。
对于这些贪心恶毒的人,不用客气半分。
“那要看你有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里了。”
虽然泠安都已经打招呼让他们不能再动凌惜。
但要是她自己受不住这份痛苦死了,那也不能怪他们。
凌惜额头满是冷汗,嘴角艰难的扬起一抹冷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都会一点一点的,被悉数讨回来。
咬牙承受着所有的痛,也将这些脸,一张张的印在了内心深处。
一定,要讨回来的。
……
医院这边。
陆景霆醒来的时候,泠安已经回来了,得到消息,泠安立刻过来,而陆景霆也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她。
“头儿,您感觉怎么样?”
“嗯,她呢?”陆景霆的声音有些虚弱。
这些年,他还不曾这样过。
也唯独就是那一年,遇上那般强大的对手让他差点倒下。
泠安低头:“在东山那边。”
“东山?你将她带去那里了?”陆景霆的语气陡然下沉,显然没想到泠安会将她带去东山。
东山是什么地方,他自然知道。
那是他自己的地盘,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自然知道,更知道凌惜被带去那边会是什么下场。
泠安点头:“是。”
当时,陆景霆受了那么重的伤,而泠安自然也知道凌惜要是回到薄懿那边的话,他们要想将人带走很难。
所以当时,他顺手就将凌惜给带走了。
陆景霆蹙眉,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头儿,你干什么?”下一刻,泠安尖叫起来。
陆景霆:“去东山。”
“您?现在?”要知道,这还是在重症监护室,撇去这一点不说,现在他也还虚弱的很。
毕竟是刚经历了一场手术,他身上的伤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再如何也要躺着一个星期才行。
可陆景霆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去东山。
东山,全是他的人,而那个地方因为是他的重要根据地,所以他在那个地方安放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他自然知道。
御司年这些人……!
凌惜落在他们手里能有什么好?
那是他最不值得去心疼的女人,可现在……听到她在东山,而他也下意识就要过去。
泠安大惊失色:“头儿,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您现在刚醒来。”
“泠安。”
“是。”
“她是什么样子的你不知道吗?那臭脾气和老三对上你认为她有什么好下场?”
“……”自然没什么好下场,那下场,泠安现在已经见识到了。
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当真是惨不忍睹。
只是即便这样:“您现在身上还有伤,不能乱跑。”
“让开。”
“头儿。”
“我让你让开!”
让?如何让?
“您的意思是,要放了她吗?”这句话泠安说的也有几分不满。
他将凌惜带去东山那边,目的是为了让陆景霆醒来的时候再处理。
他想了很多种结果,唯独没想到陆景霆竟然想要放了这个女人。
是的,这一点才是泠安没想到的。
不等陆景霆说话,就听泠安说道:“如果这是您的意思的话,那您不用亲自去,我立刻让老三放了她。”
“你认为老三会放了她吗?”
自然不会!
这一点不止陆景霆清楚,泠安也清楚。
陆景霆没多少力气和泠安争辩什么,起身就要离开病房,起身的那一刻牵动了伤口,疼的他额头冷汗都出来。
这些日子,泠安一直看不懂陆景霆对凌惜的态度是什么,但这一刻,他看懂了。
这个男人,多少痛苦都是自己背负!
不管他如何对凌惜冷漠,也不管他是如何羞辱的凌惜,但在这一刻,他的心,是在凌惜身上的。
是的,这一刻,他所有的心思都是在凌惜身上。
“那我亲自去吧。”泠安淡淡的说道,但语气中也有一定坚持。
要是现在陆景霆去了的话,那么……他就是输的那一方,他现在去了,多少伪装都会崩散。
可凌惜今天的话,泠安听的触目惊心。
她说,曾经想要好好的爱他,但只是曾经!
所以现在,要是陆景霆先输了,那么受伤的那一方,必定又是陆景霆,身为陆景霆身边的人,泠安自然不想让他再一次的承受那份痛。
陆景霆:“去将她带来医院见我。”
在泠安的这份坚持下,陆景霆到底还是松口。
但,送去薄懿那边,他不放心。
他想知道去了一趟东山后,她如何了。
御司年是什么性子的人,他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他现在才必须要见到那个女人。
泠安点头:“好。”
只要能让陆景霆现在不要出医院,泠安现在也是拼了。
泠安转身,然而下一刻手机就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东山那边的号码,接起:“喂!”
语气,沉了几分。
因为这个号码,不是万不得已的话,不会打出来。
但现在,竟然接到了这个电话号码。
也不知电话那边到底说了什么,泠安脸色大变,“什么?”
“总统先生来了,御三爷也受伤了。”
薄懿这么快就找到了东山,要知道东山那边多少信号都是屏蔽的,除了他们自己用的。
如此情况下,为什么会这么快?
陆景霆虽没听清楚电话里到底讲了什么,但泠安浑身上下的气息,让他知道出了不小的事儿。
“出了什么事?”泠安刚挂断电话,陆景霆就问。
泠安回头,脸上的神色凝重一片。
只听他对陆景霆道:“那位找到了东山,还将老三伤了。”
陆景霆:“……”
这段时间,薄懿的手段到底如何,陆景霆自然也见识过。
称霸了这么多年的A国,也算是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匹难以招惹的饿狼。
是的,就是饿狼!
现在的薄懿,很难惹。
“你们对她动手了?”陆景霆的语气也阴沉到极致,不然的话,他找不到薄懿出手的原因。
薄懿那个人是及其护短的。
只要你没有伤他的人,他是不可能会贸然出手的。
除非……凌惜在东山受了伤!
泠安:“……”
“说!”
“……是!”泠安点头。
其实御三爷对凌惜动手,泠安也是默认的,只是没想到御司年那个人出手会如此重,将一个女人伤到那种地步。
浑身上下一点好也没有,就算是外人见了,也会觉得触目惊心。
但御司年这个人,就是下得去手。
陆景霆大怒:“谁让你们对她动手的?”
这一刻陆景霆怒了。
御司年伤凌惜,真的伤了,惹的薄懿都出手了。
不用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凌惜在那个地方伤的肯定不轻,否则的话,薄懿不会轻易出手。
泠安:“……”
“赶紧去看看。”
陆景霆起身又要去。
然而泠安这时候哪里能让他去面对薄懿,要是他去的话,他们两就真的要正面冲突了。
而他们现在,还不是和薄懿撕破脸的时候。
“我去,头儿!”
“让开!”
“头儿,您不能去,您真的不能去。”
泠安这时候哪里会让,哪怕是陆景霆将冰冷的东西抵在他的脑袋上,他也不会让半分。
陆景霆眼底起伏着,有着浓浓的杀意。
此刻的他,当真是到了恨不得毁天灭地的冲动。
凌惜受伤了……!
这和平时,被他伤不一样!他顶多也就是摔她一下,打她一个耳光,根本不会伤到根本。
但御司年不一样!
这一刻,泠安几乎也确认了陆景霆内心对凌惜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而越是这样,他也恨不得凌惜去死。
因为这样的开始,注定了输。
……
这边。
凌惜虚弱的靠在薄懿怀里,她的手……此刻在薄懿的手腕上,而薄懿的手里握着的东西,对准了御司年。
男人眼底猩红,显然是盛怒到极致。
凌惜一开口,一大口血就哇了出来,沁湿了薄懿的衬衫,还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的这幅样子,更让薄懿直接就对准了御司年的心口。
“别……!”凌惜狠狠的一个用力,最终跑偏位置,打在了御司年的左肩上。
薄懿:“放手!”
“……不!”凌惜被男人冰冷的声音吓的浑身一颤,但她却依旧坚持着。
薄懿从来不曾这样怒过。
凌惜回来龙城后,一直都在受伤受伤,而这些伤的来源……都是因为陆景霆而起。
他们之间具体的恩怨他不知道,只知道当年陆景霆是因为凌惜出轨而离婚的,但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
但这次回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算是看清楚了。
每一次的纠葛,都是那么的要命!
“为他求情?”薄懿语气冰冷,更带着对凌惜这种不争气的不满。
凌惜语气虚弱到极致:“我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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