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的话说了不下二十遍。真的,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心意我领了。”
“那都是口头上的,不算实际行动。哎呀,你就当在商场买东西中了奖,赠品不要白不要。”
“我是冲着想买的东西去商场,又不是冲着赠品。”
“你这人是死脑筋啊,比我还倔!”贺冲急了,气冲冲拍响桌子,“我通知你,必须来做我的助理,这不是报答也不是商量,是命令,行政命令!”
“公是公私是私,你这么做不符合公司正常晋升的流程,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那我把流程改了就是,公司是我的规矩由我定,谁敢说三道四?”
贺冲贴到与她面部大约十公分的距离,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一阵无言后,他再度开口,只是这次目光柔了下来。
“杨千叶,我是真想为你做点什么,成全我吧。尽管从小我是泡蜜罐里长大的,可说实话,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你问要是换做你被蛇咬,我会不会帮你把毒吸出来,说真的……不一定。面对生死,不是每个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让我佩服。”
她畏惧的抬起脸,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他,看着那张充满男子气概英武冷峻的脸。他的眼睛从未如此真诚,充满乞求,仿佛不是在给予什么,而是在索取。
“非得这样吗?”她怯怯的问。
“非得这样。”
“那我考虑考虑?”
“不行!”
……
总裁办公室多出张桌子,与贺冲的相对而置,近得有些不合常理。
看着杨千叶坐对面认真工作,贺冲有种成就感,类似征服与占有。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感觉,但以他的个性也不想深究。
“澜城漂亮吗?”他突然问。
千叶将目光从电脑屏幕移过来,显得有些懵:“啊?”
“我说澜城漂亮吗,你不是那儿的人吗。”
“澜城啊,还行。东西北三面环山,到处都能看见林木,不像鹿城全是高楼大厦。”
“生活怎么样?”
“节奏比较慢,大家都喜欢悠闲的过日子,大部分时间用来生活而不是工作,没什么压力。”
“好不好玩?”
“可以吧……怎么突然问这个?”千叶不明所以。
“那去一趟吧,我开车你带路。”贺冲显得很兴奋,临时做出决定,“我还没去过呢。”
“啊,跑去干嘛?”
“玩儿啊。”
“那儿又不是什么旅游城市,再说最近我没回去的打算。”她一边打字一边婉拒道。
贺冲转转眼珠,又挠挠后脑勺,瞎编道:“其实也不完全为了玩儿,有公事要办。”他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言之凿凿。“澜城有个客户想在一线城市投广告,在跟我们洽谈,我准备去见见。”
“什么客户,哪个牌子,我们不是只接一线品牌吗?”
贺冲清清嗓装腔作势道:“什么一不一线,给钱的就是生意。至于对方的情况暂时保密,等谈妥细节商定好合同我再对公司宣布。”
关乎工作,千叶将手头事一放,想了想。
“那也行,我顺便回去看看妈妈……什么时候走,这周还是下周?”
贺冲摸摸下巴。
“明天。”
“明天!这么急?”
“怎么,你不知道我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吗?”他竖起一对炭眉,表情相当严肃,“今日事今日毕,不说待会儿出发就够意思了。”
面对这不容商量的口吻,千叶只能耸耸肩。
“你是老板你决定。”
“那明天一早我接你,把你地址发给我。”
她心头一颤,搪塞道:“还是公司碰头吧,不用接我,我保证准时到。”
贺冲发出声耻笑,仿佛早洞穿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你住宋英宸家里,跟公司任何人都没说。放心,你怎么住到他那儿的我不会问,也懒得知道。再说,他家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房子,不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这话让千叶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贺冲与宋英宸关系非同寻常,她不说,回头贺冲一问也能知道,便不再纠结这问题,将公寓地址告诉了他。
“明早九点我来接你,你今天早点下班,回去准备准备。”
“去多久?”
“看进度。”贺冲撇下一句话出了办公室。
他高兴坏了,抑制不住的笑怎么也收不回去。可就在一个多礼拜前,他还视杨千叶为眼中钉,意气用事的想把她撵走。这会儿不知为何,见到她心就砰砰乱跳,还有种口干舌燥想马上喝可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