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徐梵天原本就是惊弓之鸟,对外界的任何异动都是非常敏感,他立刻勒紧马缰,翻身下马。然后将马拉入一个植被茂密的地方藏了起来。马伏在地上,徐梵天和马紧靠在一起,彼此静不出声。只见声音越来越近,少刻,便见到一群官兵边走边谈,缓缓走来少说也有十几人。徐梵天压低了身子,盯着这群人,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也变得非常轻缓。巡逻的官兵很快从徐梵天的眼前走过,总算是相安无事。
徐梵天起身,将马拉出树林,翻身上马,继续往北面走去。走不过两里路,突然从茂密的树林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徐梵天一惊,又从马背上溜下来,环顾四周,却无人影。马突然嘶鸣一声,徐梵天吓了一跳,心想:“既然已经到了麒麟山,这匹马的作用便是不大了,四周都是巡逻的官兵,带着它终究不太方便。”想罢,他将马牵至树林中,摸着滑溜溜的马背低声嘟哝道:“马儿呀马儿,现在四周都是官兵,跟着我很危险,我现在放你走,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说着卸下马鞍,然后拍拍马的屁股,马缓缓的走了起来。徐梵天有点不舍,盯着渐渐远去的坐骑,眼眶里竟然有泪水打转。
徐梵天孤身一人,顺着传来打斗声音的方向走去,越往深处走去,铛铛之声越盛。突然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徐梵天小心翼翼的凑近过去,只见两位身穿一红一蓝的长袍,披头散发的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介于人与兽只见的怪物。两人和几位身穿青绿色锦绣服,手持绣春刀的官兵打得正酣,徐梵天一眼便认出他们就是锦衣卫。
那两个怪人手持奇怪的武器,穿蓝袍的手持骷髅手,看上去寒光闪闪,那些锦衣卫身上的抓伤便是此把兵器所为了。穿红袍的手持一把矛头斧,挥动时,风声虎虎。锦衣卫的忍术虽然比他们对出几倍,却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这两位怪人一会儿冷笑,一会儿狂笑,笑声尖锐无比,听起来不由悚然。
只见穿蓝色长袍的怪人笑道:“本大爷今天就挑选几颗心来尝尝。”说着又笑了起来,突然一个纵身,凑近一位锦衣卫,伸出五指,却见五指瘦如竹节,干瘪无肉,指尖却长着尖锐的指甲。一声冷笑,那锦衣卫猝不及防,挥刀正要砍下,那蓝袍怪人五指已经插入他的心脏,然后往回一抽,手心已经多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徐梵天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出声。蓝袍怪人将心脏一口一口的咬,转眼间一颗跳动的心脏已经被他吃光。
红袍怪人笑道:“老弟,定是好吃极了,我也来尝尝。”说罢,手中的骷髅手朝着一位锦衣卫抓了过去,那锦衣卫挥刀格挡,红袍怪人连连进攻,锦衣卫连连后退躲避,但速度终究敌不过红袍怪人,身上的锦绣服被骷髅手给撕开,露出一个满是抓痕且鲜血淋漓的胸膛。红袍怪人哈哈大笑道:“我对你的心没有兴趣,但你温热的血液喝起来一定很可口。”说罢,铁爪往前一抓,恰好抓住那人的肩膀,随即往回一拉,身子随之纵跃而起,落在锦衣卫的背后,嘿嘿冷笑了几声,露出一口尖锐的大黄牙,对准锦衣卫的脖颈的大血管咬了下去,只见他喉头微微抖动,大口大口的鲜血送入了他的嘴中,眨眼之间,锦衣卫已经成为一具蜡黄的死尸。另外几位锦衣卫见眼前两位怪人不是喝血便是吃心,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那还有心恋战,连滚带爬一路狂奔。
蓝袍怪人见那些锦衣卫狂奔逃命,大笑一声,喊道:“想跑,没门儿。”说罢正要追去,却被红袍怪人给拦住了,只见红袍道人说道:“取龙血要紧。”
蓝袍怪人嘿的一声,似乎有点遗憾,说道:“不过瘾,不过瘾,早知道不跟他们玩了。”
红袍怪人道:“等取到了龙血,满山的杂碎还不够你吃。”
“这倒是。”蓝袍怪人发出了几声尖锐的笑声,拭去了嘴上的血迹道。
说着,两人并肩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徐梵天见着他们离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这算是他平生以来见到的最可怕场面,但愿这辈子再也不会碰到这两人。徐梵天不敢多耽搁,他转身离开树林,顺着原来的方向走去,依然是小心翼翼。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条漫长的石头砌成的台阶,石阶蜿蜒向上,拐入了山的另一侧。徐梵天脑海中,浮现了灵界山道观的情景,心想着台阶的尽头应该就是道观,不由一喜,急忙迈步登上。此处的台阶比起灵界山的台阶要长上几倍。
徐梵天顺着台阶一直往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后背已有汗水渗出,但却不觉得有丝毫的疲累之感,反而是脚下步履越发矫健,气力似乎用之不尽。正当脑海中还在思虑这是不是还有很长的台阶要走,猛然抬头,豁然开朗,台阶的尽头果然是一座道观。可奇怪的是,这座道观居然没有入口,而是一堵斑斑驳驳的砖墙。徐梵天心想:“难道我走错了,这条台阶并非通往大旗门的正门?”疑虑之时,他发现墙体还不算高,攀爬上去应该不算太难。
徐梵天走到墙角下,伸手上去刚好触碰到墙顶,他脚底发力,纵身跳起,手指搭在墙顶上,头部已经有半个伸出墙体。只要他脚下有垫脚之物,他便可以顺势翻身过墙,但此时他脚下已经悬空,并无可垫之物,整个身子依靠十根手指苦苦支撑着。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支撑不住,手指一松,整个身子跌落下来。徐梵天顾不上手指酸痛,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可垫脚的石块,哪怕是几根粗壮的木块也行,但四周除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什么也没有。徐梵天似乎有点失望,而且是对自己的失望,如果自己的武功有点长进,面前这堵墙算什么,现实是他的武功低微,低微到连普通人都比他强上不少,想到此处,他开始有点恨自己了,这种恨转化成一股怒气,这股怒气宛如一股火焰,在他的胸腔中燃烧。他抡起拳头,砸在墙体上,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拳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着他因为愤恨,一时忘记了疼痛,两个拳头轮番砸在墙体之上。墙体发出一阵阵响声,这种响声不像是砖块发出的声色,倒像是木块所发出的沉闷响声。就在这时,墙体突然“呜”的一声,竟然颤动起来,接着墙体开始开裂,吓得徐梵天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