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替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身上雪白的衣衫铺展了一些到凤绯的面前。
凤绯牵住了他的衣角，神色从容，云淡风清：“你同我说说话，我便不觉得疼了。”
更何况，她经历过的痛苦，比剥皮剔骨更恐怖。
一代佣兵女皇，哪儿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嘶……”
纵然早就已经有了预料，但身体毕竟不是没有知觉的，她依然感觉到了剧痛。不过，她承受得住而已。
“绯儿，帝王的后宫，那就是人吃人的地方。你究竟有什么非留在那儿不可的理由？”
伽语是有些心疼她的。他对她虽然不是爱，但感情是有的。
凤绯也就只是最开始的那一下嘶了一声，之后便将那些疼痛全全忍了下去。
“因为想要权啊。”
替这具身体的原主复仇是一部分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要权。
“你对后位有兴致？”
伽语的医术绝不在神医之下，故而，这会儿虽然要分心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熟练灵活。
“我对后位没兴趣。我只对权利有兴趣。只有权，才可以发动天下人去替我寻找一个可能。”
她脸上再也不见笑容，丹凤狭长的眼眸里潜藏阴霾杀意。
“什么可能？”
伽语能够感受得到，凤绯浑身上下都藏着秘密，他调查过凤绯，不管从何处得来的情报，都显示面前这人，变化巨大。
“一如你不肯告诉我为何守护我一样，我同样不会告诉你，我要寻找的可能是什么。”
凤绯微微迷了眼，纤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手臂，有一些痒。
“你不肯说也无妨。不过，现在前朝后宫都暗潮涌动，你人在旋窝的中心，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伽语快速的结束了去疤动作，拿了一件衣裳披在凤绯的身上。
凤绯慢悠悠的将衣裳拢到身前，朱红色的嘴唇勾了勾。
“好呀。我会小心的。伽语你也要相信我，我最擅长在漩涡中生存了。”
她浅笑的时候，嘴角有酒窝。
有些醉人。
最关键的时候，她眼睛里仿佛有着情谊，让人无法忽视。
伽语抬了自己的手，替她将穿得歪歪斜斜的衣衫给扣好：“绯儿，天启帝比你想象中的更可怕。你……要知道分寸。”
凤绯妖媚的拢了自己的黑发：“安心，我虽然玩儿火，但绝不会让大火烧身。”
“倒是你……”
“我怎么了？”伽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要什么时候才肯爱上奴家，何时……才愿意要了奴家？”她伸出中指，点了点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