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楼落寞了,工头也瞧不上他了。
“跟着朋友来的。”祁掌柜不愿跟这种小人计较。
“朋友?”工头眯着眼看了看祁掌柜身后的林祖说:“难不成,这位就是祁掌柜的朋友?”
“正是。”
“这真是应了那句…”工头用中指和食指敲了敲自己脑袋,低头假意思考了一下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啊!废物就喜欢跟废物待在一起啊!”
“你再说一次!”祁掌柜还未说话,林祖已怒火冲天了。老杨头也在一旁沉着脸,盯着工头。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祁掌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拦住了林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那不知你还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有朝一日龙得水,必令长江水倒流。有朝一日虎归山,必要血染半边天。’”
说完掏出荷包,“这一两银子,赔你的货物,够了吗?”
“还不快拿着。”工头偏了偏头,示意旁边的手下把钱收了。
“我们走!”祁掌柜给了钱,就跟林祖扶起林父离开了码头。
看着几人落魄的背影,工头冷笑着跟旁边的人高声说到:“看见没,这就是所谓的装腔作势,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大老板呢!”
回到林家,林祖跟林父在屋里交谈了许久。祁掌柜和老杨头在院子里对坐,等林祖出来。
“这臭小子要还是执迷不悟,就真不是个东西了。”
“放心吧!这次他一定会痛改前非的。”
老杨头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祁掌柜问:“你也真是大方,那银子都可以买他好几袋货了,你就这么给了?”
“我那是气着了,哪里大方啊!到现在我这心里还滴着血呢!”祁掌柜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个面子啊!有的时候真不能要,活受罪啊!”
“你呀!一把年纪了,还争这些。”
“你说谁一把年纪?你自己一把年纪就算了,还说我?我这是正值壮年,不像你,垂垂老矣。”
“你这个…”老杨头还想跟祁掌柜再斗几句,可林祖推门出来了,他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了师父的架子。
林祖一出来就在老杨头面前,直直地跪下。“师父,徒儿不孝,给您老添麻烦了。”
老杨头环顾着院里的事物,就是不看他。
林祖见老杨头不理自己,又对祁掌柜说:“祁掌柜,谢谢您,那银子,我会尽快还您的。”
“还?你拿什么还,你这个样子,还会有人要你吗?万一哪天你又看上哪个女人了,又被骗了,再次意志消沉,人家怎么办?”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向您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您就别生气了。”
“别叫我,我可不是你师父。”
“师父,我之前说的都是糊涂话,您原谅我吧!”
“好啦!老杨头,孩子都认错了,你还端着干嘛?”一旁的祁掌柜看不过去,帮林祖说了几句话。
“这关你啥事啊!我这教训徒弟呢!你杵这干嘛?”
“嘿!你这老小子,咱俩可是一起来的,你这是要把我赶走啊!”
“懒得和你说。”当着林祖的面,老杨头不愿多跟祁掌柜争辩。
“切,我也懒得与你说。”
看了眼还跪着的林祖,老杨头依旧板着脸,语气生硬。“还跪着干嘛?要我请你起来啊!”
“徒儿不敢。”林祖站起身,恭顺地站在老杨头身边。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会努力找活做的,不会再让爹娘跟师父为我担心了。”
“那你就到祁掌柜那里去帮他吧!顺便用你的工钱抵债。”
“这,不太好吧!”林祖似乎有所顾虑,不愿去祈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