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彼此配合,你捉敌,我救人?”她朝他微微一笑,眼神洞明。敌人欲嫁祸与慕家,慕帆自不会无动于衷,由着敌人在眼前逃走,而相对于风靖宁的生死存亡在他来说却没有捉住敌人重要。此刻风家暗卫兵力少,慕家暗卫兵力多,若此刻与他谈崩于事无补,不如反客为主,两全其美,让他同意配合自己的计策。
慕帆也明白她的心思,点了点头道:“成!”
“若他们作鸟兽散,我们可捉者甚少,并且会分散兵力。我领风家暗卫下去救人,你令暗卫散开埋伏于东南北三面,若对方用弓箭攻击我们,你们便还击襄助我们靠近敌方,与尽量强弓猛射造出兵力众多的假象迷惑敌方耳目。西面是上山的路,他们不知我们的人数多寡,必会仗着自身武力高强反兵法之道而行上山逃逸。”白徵言目光一瞬不眨地盯住山谷的战况,口中的话语急速却有条不紊地部署,从袖袋中摸出一物递给他,嘱咐道:“西面上山的路必经寒梅坳,你亲自率众埋伏在梅坳东南面高处,待他们一群人进入坳内,立即将浸有此物的布卷树枝点燃投掷入其中,你们需以衣袖紧掩口鼻,尽量站在避风之处,需防他们的内力强盛,一刻钟后可以箭弩射击再入坳捉人。”
慕帆接住她递来的瓷瓶,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近似瘴气的药物,比南边密林的瘴气更厉害些,可致人头晕眼花,四肢脱力!”白徵言淡然地道,目中闪着锐光,见慕帆颔首后,回转身召集了风家的暗卫,细声地嘱咐了一番。
慕帆也召集了自家的暗卫,一番交代后,遣他们悄然潜入三面埋伏好。两人临行前,皆是照面交换了一次眼神,望着慕帆与跟随其后的暗卫渐渐在黑夜里消失,白徵言锐利的目光又回到了山谷,她身后的风家暗卫看着自家少主被困,早已心焦,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
幸好,白徵言早有所料,此刻从容地自衣袖里摸出上次风靖宁所赠的玉珏,慢悠悠地挂上腰间。玉珏在月色下泛着盈盈的水光亮泽,众暗卫皆知晓这是风靖宁的随身之物,此刻既然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料想自家的少主必然是对其极其信任才会赠出这枚玉珏,不由得心都是渐渐的安定了下来,等待她所说的时机。
渐渐的,身周的呼吸都已平静缓慢了下来,静寂之中又透出了一股肃然的战意。就在此刻,山谷两面响起了几声鸟鸣之声,白徵言脸色一敛,这正是与慕帆约定的暗号。她的左手一举,沉声说道:“以你们最快的速度冲下去,以你们最狠的招式砍向敌人,以保证你们的少主尽快脱离险境,杀——!”
她一声令喝,竟冲天而起,宛如凤呖九霄。
白徵言右手中长剑出鞘,当先从高坡上飞跃而下,她身后跟随着的是此刻宛如雷霆之势,迅猛异常的风家暗卫。
她领众人冲杀向山谷,其余慕家暗卫全留在了原地,分散埋伏,手中紧握住弓箭,时刻警惕着对方的动作。
山谷中围攻守护风靖宁的敌人察觉声响,当即有人分身朝白徵言奔来的方向射出猛箭。同时,山谷中的攻击也变得越发猛烈,原本早已摇摇欲坠的风家暗卫虽知来了救援,但早已筋疲力尽,有所不敌。
白徵言展开轻功,远远甩开了身后的暗卫,宛如飞箭般射至风靖宁的身边。手中长剑挥洒,格挡住欺压上来的三人,尤自喝道:“靖宁,定要撑住!不能让敌人看你我的笑话。”
她身后铁笼里的人,低低地*一声,却似已无力回话。
身边浴血奋战的风家暗卫皆是伤痕累累,纷纷倒地,幸好山谷三面的飞矢宛如流星雨下,围攻的敌人不得不分神应对这一阵阵的强弓猛箭。白徵言一边举剑挡住对方的攻击和错乱飞射的流矢,一边抽出袖中削铁如泥的匕首,左手握住猛力地狠砍向铁笼的柱子,却听“铿锵”一声,手腕一震得麻木,柱子和匕首皆是丝毫不损。
风家的暗卫也在乱箭中赶至近处,白徵言忽然心头一寒,飞快地翻身越过铁笼,飞剑直击而去,恰恰挡住了那一支射向铁笼中风靖宁的箭芒。
在这混乱之际,在这乱箭之间,这一支寒箭夹杂在此起彼伏的破风声和打斗声中,若不是她耳力过人,随时都有应对生死的本能,只怕就救不了风靖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