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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赵欣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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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开,方才开口。

    但他并没有接李毓秀的话茬。

    “那个叫小赵的女孩真是你同学?”

    “算是吧,一起上过几堂课,她不说我根本认不出她。怎么了?”

    “那姑娘可能有点麻烦。”

    “不会吧,你们公司那女人气量这么小?还要打击报复不成?”

    “云裳肯定不会再理会。但贾伯年不一定。”

    “那能把她怎么着,现在可法制社会,他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那倒不会。你是不是知道那女孩是干嘛的?”

    “我也刚才知道。原先听说她是个不入流的模特,没想到什么事情都做。”

    “那我想贾伯年肯定不会轻饶她。”

    “至于吗任哲。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变得神神叨叨。凭什么?就凭她耿直叫了云裳一声阿姨?我也觉得她像阿姨,有问题吗?我可不怕她。”

    “我相信你不怕,小赵也不怕。”任哲苦笑道,“问题是贾伯年怕她。云裳一个不高兴,贾伯年的一条财路就会被断掉。贾伯年这人你不了解,他是个黑白通吃的狠角色。”

    “行了,别说了,赵欣悦又不是我的谁,爱怎么着怎么着,关我什么事。”,李毓秀有些生气。

    她很少和他争吵。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心里一直觉得气不顺。

    她恼任哲,为什么要把她傻乎乎的带去。

    也气云裳,她气场那么强,还那么高傲。

    还气自己,云裳又不是她的谁,干嘛在她面前低眉顺眼。

    最生气的还是赵欣悦。

    她忘不掉她看自己脖子里那块玉时夸张的表情。

    她的紧紧捏了捏掌心里的那一小块玉。

    那是她在刚离开宴会时从脖子上扯下来的。

    她觉得酒会上云裳也在看她的那块玉。

    目光里充满了嫌弃。

    最要命的其实是云裳脖子上挂的那块玉。

    她偷偷看过好几次。

    那温润的光泽让她眩晕。

    而人脸一样的造型也如同怪兽一样咧着嘴笑她。

    两个人不再说话,走了一段,来了辆出租车,两个人坐上车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李毓秀这才平静了下来。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事。

    贾伯年在这座城市算是鼎鼎有名。

    连李毓秀也听过他的故事。

    他确实是混混出身。

    八九十年代倒钢材发家。

    讲故事的人说他心狠手辣。

    之前看到本尊李毓秀并没有觉得。

    但任哲的那些话让她还是对赵欣悦有些放心不下。

    上了床,她主动钻进了任哲怀里。

    “你说赵欣悦不会有事吧。”

    任哲本来在看书,听她这么一说,放下手里的书,静静看着她。

    片刻,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吧。”

    “问谁?”

    “贾伯年。”

    “合适吗?”

    “也没啥。”

    任哲给贾伯年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贾伯年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到啦老弟?”

    “恩,您没喝醉吧贾大爷。”

    “有点,老啦,酒量不行啦。”

    “那会还有人说您老当宜壮呢。”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啦,对了,那会真的谢谢老弟你帮哥哥解围。不过话说云裳她再没说什么吧。”

    “没有,没有。她心情挺好,还夸您待客周到。”

    “那就好那就好,这丫头脾气大,心好。我跟她老子干的时候就知道,想来她也不会为这么点小事生气。对了兄弟,明天哥哥有个好东西亲自给老弟你送来。”

    “您要是把我当兄弟就别来。”

    “哦,哈哈哈,老弟真是爽快,有前途。以后有什么事就张嘴,咱都是自己人。”

    “嗨,我能有个啥事,就想问问老哥,那会说错话那女孩,还在您那么?”

    “嘿,还真让那丫头说中了。”

    “哦,她说什么?”

    “她说她跟你夫人是同学,你会来找她。”

    “那您没把她怎么样吧。”

    “看在你老弟的面子上我没为难她。就小小教训了一下下啦。”

    “那我向您求个情,小女孩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她一马。”

    “小女孩?啊~哈哈哈。好,既然你老弟开口,我就不再留她,就全当还你老弟的人情了。”

    挂掉电话,任哲和李毓秀面面相觑。

    任哲虽然那么跟李毓秀说,但他也不确定贾伯年是否会因为那句话对赵欣悦做什么,仅仅只是根据平时听到的推测。

    李毓秀也从旁听出,贾伯年果真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没一会,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李毓秀手机上。

    是赵欣悦。

    她在医院,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是坚持着要谢谢任哲。

    好像那边有人逼着她说。

    李毓秀动了怜悯之心。

    拉着任哲到了医院。

    赵欣悦被打得脸都变了形。

    李毓秀汗颜。

    这就是贾伯年口中“小小的教训了一下”?

    “他怎么对你了?”李毓秀问。

    “他就是个变态。”,赵欣悦恨恨的说。

    从医院回来这一晚,李毓秀一直没有睡着。

    像今天这种因为说错一句话而被暴打的事。

    她从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在她的概念里,能发生这样事情的,不是深宫大内,就是黑社会。

    但这样的事,居然真就在她身边,在她们这样的老百姓身边发生。

    可见并不是编剧们杜撰出来的。

    看着身边安然入睡的任哲。

    李毓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的如意郎君,应该是玉树临风,嫉恶如仇。

    但今天她看到的却是他的另一面。

    他溜须拍马技艺高超,不显山露水。

    他面对恶人曲意逢迎,狼狈为奸。

    但他也没有随波逐流,还救了赵欣悦。

    真的好复杂。

    李毓秀想的头痛,她不停的翻身。

    其实任哲也没有睡着。

    云裳的背景他多少是清楚的。

    但一直没有概念。

    平时不论工作还是应酬。

    她都是众人追捧的那一个。

    从来没有发生过被人冒犯的事。

    若是工作中有人出了问题。

    云裳倒是会大发雌威。

    但顶格也就是把人给炒了。

    决不会危及到人身安全。

    直到这一次。

    当权力催生出一种叫作暴力的生产力的时候。

    他突然嗅到了一种气味。

    它的名字叫作危险。

    其实云裳对于任哲而言。

    又与对别人有所不同。

    她对他的嬉笑怒骂。

    就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

    高兴了就笑逐颜开。

    生气了也是各种别扭。

    有时她还会使些小性子。

    摆摆领导的架子。

    但总体她是偏袒着他的。

    但正因为如此,任哲才更加忧虑。

    有个不恰当的比喻。

    她就像一件重器。

    你离她越近,就会变得越强大。

    但同时也越危险。

    这大概就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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