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仕与白展堂交手,本想以雾徐步与之周旋,待见两名青衣教徒一招毙命,苏采萧势危,一咬牙,鼓起力气,双掌硬接了对方攻来的双拳,身子借着拳力飞向苏采萧。只见白展堂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自屋内飞了出去,二老者听到身后声响,俱吃了一惊,顾不得苏采萧,反手迎敌,六掌相对,二老者各退了一步。李仕借着一股冲力,已到了苏采萧跟前,伸手抱起,着地一滚,闪开了独孤笑双爪。砰砰!李仕突然觉得背后一痛,已知遭人偷袭,噗!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一人落在不远处,正是二老中其一。
秋风萧瑟,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有的洒在院内的尸体上,有的落在流淌的血渍上。五行教被抓的教徒,还有官兵,几百人围在院子四周,杨国忠与四个护卫站在院中。李仕一口鲜血几乎都吐在苏采萧胸前,抱着的手也慢慢松开了,撑在地上,一用力,噗!又吐出一口血。苏采萧手足无措,颤抖道:“李仕,李仕……”心中一片惶恐,眼泪夺眶而出。李仕咳嗽了两声,苦笑道:“采儿,看我这乌鸦嘴,这么快就应验了,不知道贵教那两位哥哥有没有在黄泉路上等着咱俩。”苏采萧四周一望,属下或战死,或被抓,或反叛,如今已是在劫难逃,牵着李仕的手,鼓起勇气,红着脸道:“李仕,我好喜欢你,今日你要是死了,我就随你而去。”李仕从未听过女子如此对自己表白,心头砰砰而动,眼看苏采萧为了找自己,自白云峰跑到长安城来,脸颊满是风尘之色,相比当初,已消瘦了不少,蓦然情不能已,一把将苏采萧抱在怀中,柔声道:“采儿,李仕贱命一条,临死得你芳心,看来老天还是待我不薄!”苏采萧依偎在李仕怀中,一股淡淡的异性味道弥漫,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溢满全身,又害怕又甜蜜,只想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一个魔教妖女,一个风流浪子,大庭广众,不知羞耻,当真是一对儿。”杨国忠看着二人,忍不住鼻中哼了一声。院外数百人众,都在听这“小两口”的情话,鸦雀无声,苏采萧毕竟脸皮薄,虽在生离死别之际,还是轻轻挣脱了李仕双臂。独孤笑走到杨国忠跟前,耳语了几句,杨国忠目光重回李仕身上,轻抚胡须道:“又想坏我大事,你可知我是谁?”李仕咳了两声道:“你不是杨国忠嘛,我还知道……”
“大胆,杨丞相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吗?”那学者模样的老者打断李仕,杨国忠摆了摆手:“没事,接着说,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攻打白云峰是为了一样东西,此物可安定天下,也能祸乱社稷。”李仕话声不高,众人却听了一惊,杨国忠睁大眼睛,抚须的手戛然而止。
“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想得此物,只需一张地图即可。”
杨国忠上前一步,颤声道:“你知道这张地图在哪里?”
“当然、当然知道,就在……”
李仕说到后面几不可闻,接着又咳嗽起来,突然又吐了一口鲜血,杨国忠大惊,一步迈过门槛,促声道:“在哪里?快说!”
“就在,长安城……的皇宫……”
李仕一手牵着苏采萧,一手捂着胸口,面红耳赤的低着头,吃力而语,突然向前一跃,落在杨国忠跟前,那两个老者见势不妙,如箭离弦,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同时抓向李仕,只见人影一晃,如一缕青烟,两老者抓了个空,李仕已绕到杨国忠身后,拾起地上一根断箭,左手扣住杨国忠百会穴,右手执断箭直指咽喉,两老者与独孤笑等俱是一惊。
李仕抓住杨国忠,环视众人,说道:“所有人都出去!”众官兵面面相觑,二老者最是懊悔,今日竟栽在一个后生小子手里,虽然此人武功不差,但刚才偷袭得手,对方已受了重伤,可说插翅难逃。只是投鼠忌器,万一此人存了必死之心,拉杨国忠陪葬可就遭了。
众官兵等陆续退了出去,苏采萧关好门,回过头来点了杨国忠两处大穴,李仕“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刚刚背上所中的两拳,受伤极重,后来又擒住杨国忠,早已心力交瘁,这时敌人都不在,浑身一松,顿时不支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