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小姐在搞什么名堂,但自从出了杜府,便一直如是,索性也不多问,换上衣服便出了客栈,走了一会儿,李仕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现在、还不告诉我要去哪里吗?”
“白云峰。”
李仕吃了一惊:“白云峰?那不是五行教总坛所在?”
“不错,白云峰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我们进去要靠你那枚教令。”
李仕这才明白小姐离家而出为何要自己陪着,接着问道:“咱们去白云峰干嘛?”
“救人!”
“救什么人?”
“他叫卓不群,已被五行教关在白云峰三年了,我一定要救他出来。”杜婷芳说到“救他出来”四字时目光坚定而幽怨,李仕暗想:“不知这个卓不群是什么人,被五行教关了三年,难道是小姐的心上人?”想到刚才杜婷芳那表情,更觉得如此,又想:“小姐平时待我不薄,一定要帮她把心上人救出来。”
白云山位于洛州之南,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白云主峰奇耸独立,直插云霄,三面均是绝壁,唯峰东有一崎岖小路可行至峰顶。李仕也见过一些高山大川,但如此地势还是初见,暗叹天地万物之神奇。
五行教总坛离峰顶有一炷香脚程,自峰底上去则要一个时辰。杜婷芳跟李仕刚到白云峰跟前,便被四个提刀大汉拦住了去路:“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杜婷芳上前一抱拳道:“两位大哥辛苦,我们是轸水堂的兄弟,孙堂主派我们过来的。”说着拿出了轸水堂教令,领头的汉子一看道:“原来是轸水堂的兄弟,一路辛苦,上山吧!夜路难行,二位当心。”说着四人让开路,杜婷芳连说“客气”。
二人向上走了半个多时辰,再无一人盘问,只是山路陡峭,甚是难行。李仕心中疑问颇多,问道:“小姐,这山峰可还有其他路?”
“没有。”
“那我们救人岂不太容易被追上,而且还有人把守,如何离开。”
“无妨,有你这枚五行教令,足以应付,倒是总坛那里,戒备森严,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怎么办?”
“不必多虑,五行教总坛里有一条密道,且无人知晓,无人看守,可做我们下山之用。”
“密道?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你还记得府上那张白云峰的地图吗?”
李仕依稀想起,不过当初没有细看,杜婷芳不等李仕言语又道:“五行教总坛依五行八卦所建,白云峰上机关重重,许多五行教徒也不知这白云峰的机关所在,所以峰上有许多禁地,无知者若在峰上乱闯,必死无疑。那张白云峰地图乃当年李淳风大人所做,据传李大人曾被囚禁于白云峰上,却凭一己之力逃了出来,还绘出了白云峰的详图。”
李淳风乃贞观名士,生前执掌太史局,官位虽然不高,但深得太宗赏识,阴阳之术名满天下。二人边谈边走,转过一道弯,原本崎岖的山路突然现出层层石阶,忽然人声入耳,又转个弯,只见前面数人举着火把来回踱步,身后则是两扇大理石门,杜婷芳走在前面,未近石门,已被人喝住:“在下迎风使贾威标,敢问上来的是哪路兄弟?”说话者声音虽亮,但身子单薄,骨瘦如柴,杜婷芳双手交握,高举过头,单膝跪道:“属下玄武座轸水堂孙堂主近侍,参见迎风使。”贾威标瞄了二人一眼,轻蔑道:“原来是轸水堂的兄弟,你们不在辽东做事,跑总坛来干什么!”杜婷芳佯做惧怕,道:“迎风使者,小的来此是受孙堂主所谴,前几日本堂得了一颗夜明珠,晶莹剔透,浑若天成,更奇的是夜里光彩炫目,五颜六色,远非一般可比,堂主说自己生就粗人一个,这种宝物在辽东此偏僻之地实在糟蹋了,便遣使小人送了过来,敬孝教主。另外孙堂主敬佩迎风使神功盖世,无缘得见,让小人拿了一支千年雪莲送于使者,聊表心意。”
杜婷芳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支六寸长的锦盒,贾威标打开一看,笑言:“没想到你们孙堂主如此有心,贾某记下了。那夜明珠呢,也拿出来吧!”杜婷芳故作犹豫,为难道:“迎风使者恕罪,堂主曾说这颗夜明珠要属下面呈苏教主,不可予旁人观看。”贾威标冷笑一声,自语道:“以为我稀罕吗?”说着对身边人道:“开石门。”随着“吱吱”声响,石门应声而开,李仕心想:“如此大的石门,只怕有数千斤重,不知道当年是如何按上去的,而开门也不见如何费力,更无巨响,当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