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史太平与张钱多过来也教李仕一些养花之道,二人于花名都是熟背于心,习性特点更是无一不通。李仕暗笑:“原来这里人人都是养花高手,或许做杜府的下人,这是必精之道吧。”
约莫三四日光景,李仕对这些海棠花了解了个大概,半月时光,才将各个花名、习性、培植之方均熟记于心。此时天气逐渐温热,阳光洒洒,海棠花中蝴蝶往返飞舞,杜书明偶尔在院里踱步看书,与李仕聊上几句,倒也惬意。
这一日闲来无事,李仕拿着扫把打扫院中杂物,到书房前,只见里面空无一人,门也未关,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屑,便进去打扫。屋内三面都是书架,扫到案桌前,只见上面放着几本薄薄的经书,书面汉梵两文。李仕拿起一本,名作《金刚经》,翻开来左为梵文,右为汉文注解。看了几页,索然无味,将《金刚经》放在一边,又拿起一本,却是一本薄薄的文书,页面书:户部尚书杜大人勋鉴。李仕一惊:“莫非杜老爷原是当朝户部尚书!听袁大哥说老爷已然辞官为民,但这书信仍以官职称谓,可见老爷在朝中仍具威望。”转念又想:“如此文书兴许是要紧之物,还是不要随意翻看。”想罢刚要放回桌上,突然从书文中掉出一张潢纸,摊在地上,李仕低头一看,却是张地图,图中圈圈点点着一些地方。李仕拿起来一瞅,图中营州、平州、幽州、洛州、秦州、苏州及岳州、江州等十几州被红墨所点,另有一些下州亦有一些箭头划过,难知其意,而图侧注文:五行教座堂各支辖地。
李仕自去石城起,数次听闻五行教之事,而且在石城县衙门口,五行教人还与静风道长大打出手,其中缘故至今未明,禁不住翻开文书,只见文中写道:河南道兖州别驾王谏之敬上:兹元月州中张大人丧,余尊大人之命,昼日取访五行教各座之地。前朝开皇十四年,永州叶世湘于九嶷山创五行教,誉满江湖,后盘州马王帮、郴州东湖帮、辰州驱尸教皆依附其中,十八年迁东都白云山白云峰,永州分支朱雀座,前朝大业七年教左护法陈周叛出,领隋军攻流求大胜,授右光禄大夫职,叶世湘传教主于青龙座主于子甄,遁去。大业十四年,于子甄为王世充杀于盱眙。吾贞观年五行教达于顶峰,苏州、永州、秦州、平州分置四座,十二分堂,广布各地。
李仕读至此翻开地图,寻到四处地方暗想:“这四座分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洛阳白云峰居中,五行教真是流布全国。”转念又想:“不知信中死的这个张大人是谁,与老爷肯定关系匪浅,死因又与五行教有关,才令这王谏之查访。”李仕放下地图,继续读到:天宝二年,张大人官拜永州刺史,三年杀朱雀座十三名教众,五年徙至兖州。谏之附前太史令李淳风大人白云峰图及《六壬阴阳经》。
李仕翻过文书第二页,果然有一张白云峰的格局图,看了片刻,也无何特别之处,桌上原文书下面正是一本《六壬阴阳经》,遂拿起粗略一翻,书中尽是一些阴阳五行之论,古奥难解,正要放回,突然听到一声娇咳,回头一看,杜婷芳缓步而来。李仕忙放下书施了一礼,此时方觉得在这里乱翻实在不敬。杜婷芳走到跟前,正看见那本《六壬阴阳经》,微微一怔,愕然道:“李仕,这个你看的懂吗?”李仕摇摇头,答道:“小人一时好奇,里面言辞并不甚懂。”杜婷芳幽幽叹了口气道:“你出去吧!”李仕听她语声悲切,心中不解,只是应了两声,转身退下。
晚间吃了饭,李仕刚要回屋,却看见张钱多一瘸一拐的过来了,李仕道:“张大哥,你腿怎么了?”张钱多叹了口气:“别提了,早上跟太平抱了些柴木,不小心跌了一跤,正磕在台阶上,哎!”李仕搀着张钱多到屋里,道:“张大哥,你把衣服撩开看看。”张钱多轻轻把长衫卷起,只见膝盖青紫,肿起一指多高,看来确实碰的不轻,李仕忧心道:“这可怎么干活,找过大夫了吗?”张钱多道:“大夫开了服药,吃着也没什么大用,过得几天总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