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上值钱之物留下,饶你们不死。”张钱多胆子甚小,吓得急忙把包袱解下来给那汉子,袁国天上前抢先夺过,道:“大王,这包袱里面只是几本佛经,实在没有值钱之物,小人身上还有百十文钱,孝敬大王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些铜板,递了过去。那汉子吼道:“滚一边去,打发要饭的吗!”说着一把抓住包袱,猛的一拉,袁国天力小,登时被大汉夺在手中。另一大汉如出一辙,强行扒下李仕背上的包袱,刚要拿走,却被李仕抓住,大汉看李仕不过十七八岁,呵呵一笑,用力后拽,谁知竟没夺到手中。李仕被对方带的一晃,唯恐包袱被抢去,亦用力回拽,怎料那大汉拿捏不住,竟被夺回。
李仕与杨芷清离开石城之时,顾代慧送给二人一些碎银做盘缠,杨芷清自有跟静风所带的银两,拒而不收,李仕再三推辞,却被张文泰强行塞在身上,便将其与父亲那几本医书,同放在包袱之中。李仕并不心疼钱财,只是不舍那几本医书。那大汉没拿到包袱,在同伴跟前丢了人,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喝叫:“倒是个会家子。”举刀便向李仕砍去,李仕不会抵挡,忙躲向一边,但是脚步踉跄,狼狈之极。汉子举刀又砍,李仕刚要躲闪,只听‘当’的一声,竟是那虬髯大汉从马上跳下,拿斧子架开了这一刀,只听道:“不必伤人性命,你看他像会武功吗?”拿刀大汉脸上一热,上前突然夺过包袱,李仕一个不慎,登时懊悔不已。
这大汉看李仕不似穷人,翻开包裹查看,里面除了几本医书只有一些碎银子,正自失望,突然一枚黝黑的铜片映入眼中。那大汉拿出来摊在手中,只见这铜片一寸长短,一面纹着五条细线,相互连接,似做五行之理;另一面则刻有“轸水”二字。那汉子看到上面的图文,吓了一跳,扭头叫道:“大哥,你看!”说着将铜片递过去。
虬髯大汉不知有何玄虚,接过一看,亦吃了一惊,忙对李仕抱拳道:“原来是轸水堂的兄弟,小弟壁水堂高义风,多有得罪!”说着将那铜片递还过去。虬髯大汉见李仕不过十几岁年纪,却有轸水堂堂主教令,应是堂主所至亲之人,是以不敢怠慢。李仕接过铜片,恍然想起是五行教送信所带,当初随意收在身上,离乡时放在了包裹之内。这时听虬髯大汉所言,已知这三人定是五行教之人,想起五行教曾设法营救父亲,此时却又遭此教中人打劫,慨然道:“这铜片是贵教中人所赠,但在下并非贵教之人。”高义风闻言一愣,笑道:“原来是我教好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说着将袁国天的包裹一并给了李仕,高义风又抱拳道:“今日老哥对四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看你们急急赶路,盘缠不多,前面易县城里有家山水居,是咱们教里所开,四位兄弟可到那里投宿,吃住无忧。高某还有他事,先告辞了!”说罢三个大汉上马而去。袁国天三人看着李仕呆呆发愣,史太平先道:“李大哥,你那个铜片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把他们都吓跑了。”李仕也没想到这铜片还能救人,说道:“小弟也不知道,所幸大家都没事,咱们快走吧。”袁国天缓过神来,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刚才多亏了李兄弟,否则这些经书定然被那几人抢走了,不过那山水居还是不要住了,免得多生事端。”李仕点了点头,毕竟与五行教无甚来往,更何况那三人行止似匪,躲闪还来不及。
四人重新上路,走出不远,便见到前面似有烛光,袁国天道:“李兄弟,前面是白塔村,这便是易县县境了,我们就在这里找个人家投宿吧。”
“一切听袁大哥安排。”
四人找了一户农家,给了户主几文钱住下。一夜无话,第二日四人又早早上路,经昨日之事,袁国天三人对李仕愈加亲密,一路上有说有笑。北方虽不如江南繁华,但燕赵一带,也是极盛的地方,李仕从小在辽东长大,路上委实长了不少见识。四人日行夜宿,十多天才走到邺郡。邺郡又名相州,乃上古重地,夏商二朝都曾迁都于此。进了城,袁国天三人带着李仕转过几个街道,来到一扇高大的木门前,门上高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杜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