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不知家父现在何处?”
“贫道也正要去找他,前两日与令尊在这附近给人治病,药材匮乏,贫道便去买药,谁知城里药铺都关了门,只好又去了趟卢县,才买回来一车。”说着拉过马车,红漆木箱中自是装的药材了。静风又道:“你二人到车上来,咱们去找李大夫。”
李杨二人依言上车而行,杨芷清一旁问道:“师父,你怎么会遇上五行教的人?”
“谁晓得哪里冒出来的,今日行到此碰上这三人拦路,可能是认出了为师,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
“五行教是什么教?为什么要和道长为难呢?”李仕插嘴问道。
“五行教创教已近百年,此教中人不拜老君,不拜佛祖,行事妖邪,不但与江湖正道为敌,还与官府作对。教下设白虎、青龙、玄武、朱雀四座,每座下有三个堂口,北方乃玄武座盘踞之地,今日我们遇上的便是座下的三个堂主。”
“既谓五行,应还有一个黄麟座才对!”
“不错,只因正中之位被五行教的总坛所占,所以不需另设黄麟座了。”
李仕恍然大悟,静风接着道:“二十多年前官府与五行教有过一场大战,邪教损伤极大,玄武座也北迁了不少,更远离中原。五行教教视中原各派为死敌,他们认出贫道,前来为难倒也正常,只是这三个堂主在石城一起出现,不知可有什么阴谋!”
说话间三人已行了半个时辰,到得一户人家,静风下车敲门,出来一位老人,头发胡子都已花白,笑道:“道长回来了。”这老人口齿已不太清楚,静风施了一礼:“老人家,李大夫在吗?”那老人叹了口气:“李大夫被官府带走了。”静风惊问:“官府为何要带走李大夫?”
李仕在旁也吃了一惊,那老人摇了摇头:“不清楚,那天道长走了没多会儿就来了两个官差跟一个官爷,跟李大夫说了一会话,便一起走了。”静风突然想起在县衙还有不少病人,自语道:“莫非衙门知晓李文山已有医治瘟疫之方,带他回县衙了,要是如此,这郝培方还算做了件正经事。”李仕正在静风身旁,问道:“郝培方是谁?”杨芷清呵呵笑道:“郝培方就是石城县的县令。”静风又向老人施礼道:“老人家,小孙儿的病好了吗?”那老人道:“已经好转,哦,对了!”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李大夫走的时候给道长留下这封信。”静风接过打开来看,只见草草写道:“吾行卢县,三日必回,烦请客栈相侯。”静风大惑:“原来是卢县的衙役带走了李文山,不知何事?路上也未遇到。”静风将信笺递给李仕看过,便向那老人告辞。
三人原路返回,照留信来看:三日必回。而今天正好是第三日了,或许李文山已回客栈。李仕思父心切,不时策鞭赶马,杨芷清为防再遇见五行教的人,建议换身装束,静风艺高胆大,不屑换衣,所幸路上并无五行教中人前来寻事。
到得客栈静风询问店老板,却摇头不知。一顿折腾,天色已晚,晚饭间要了一些素斋,李仕没见到父亲,食亦无味,杨芷清劝道:“李大哥,李大夫既说三日便回,看来是没什么要紧事,你若实在担心,咱们吃完饭就一起去卢县县衙走一遭。”
“不必,家父应是给县令的夫人看病去了。”
“县令的夫人?什么病?”
“也是瘟疫。”
“现在李大夫已经找到医治瘟疫之法,这县令夫人应很快便能病愈了。”杨芷清所言也正是李仕心中所想,两人相视一笑。
吃过饭李仕突然想起一事,对静风道:“道长,听芷清说,家父曾被关在石城县衙,亏得道长救出,却不知家父因何被关?”
“李文山如何进的县衙贫道不知,那晚贫道去往县衙,正巧郝培方正在审问令尊,贫道先在门外听了一会,似是说令尊冒充大夫行医骗钱,李大夫辨别了几句,还拿出一封书信,郝培方看后倒客气了一些。贫道听得不耐便走了进去,代平州刺史传令戒严石城,郝培方看了传令不敢不从。事毕贫道正要离开,令尊突然截住去路,求将其也带走,信誓旦旦说自己可治这瘟疫,贫道当时虽然不信,但石城县的大夫都已关门大吉,冲令尊这份胆量,我便将他从县衙里带了出来。”说着微微一顿,“现在再想,当初尊父应是带着瘟疫的方子去衙门求助,不想被那昏官当成了江湖骗子,求助无门,还险些被关了起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