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片墨绿之海。
又漂流了几天,红章鱼的触角已经被我吃光,而我的渔网只收获了几条迷路的飞鱼,它们很小但足够我维持的生命,这天中午的太阳很烈,我编制的棕榈叶盖子经历了暴晒和暴雨后已经开始分崩离析,用不了多久它就会一点作用都没了。
我手中的渔网动了动,而且耳边的声音像是雨水落在皮筏上,我知道又有倒霉蛋钻进了我的渔网,它们肯定是把渔网当成了一团海草,当我低头准备小心翼翼收网时,眼前的一幕让我慌了神,皮筏下面是一团黑云一样的鲱鱼群,还不等我把网拉起来,一只巨大的旗鱼从深处窜出,它长长的尖嘴几乎戳穿了皮筏,然后它把我的网连带着网里的鱼一口吞下,巨大的拉扯几乎让我的胳膊瞬间脱臼,我紧紧抓着皮筏让皮筏也几乎倾覆,我的皮筏在旗鱼的拖拽下仿佛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终我的网经不住巨大的拉扯被它撕破了。
我扶着几乎脱臼的胳膊看着身下黑漆漆的鱼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用一只手试了两下根本没用,我用刀砍,果然有鲱鱼被我砍死,但还不等我划过去就被小一点的金枪鱼抢走,海豚和旗鱼把这群鲱鱼赶到了水面上,水面被这些鱼搅拌的就像开了一样,情急中我把目光放到了装水的柴油桶上,我用刀切去了油桶的盖子,朝鱼群密集的地方捞,连水带鱼灌的满满一桶,就这样我收获了半船的渔获,如果再灌下去我的皮筏就会翻,虽然渔网破了,但我收获了自漂流以来最多的渔获,也是有生以来最多的。
这些被我捞起来的鲱鱼快速的死亡,几个小时它们就死光了,第二天的高温让它们变的巨臭无比,海鸟飞下来抢食我的鲱鱼,驱赶这群海鸟让我筋疲力尽,我把三个油桶用来装鲱鱼,包括装付雨晨骨灰的骨灰桶,我觉得她是不会怪我的,其余的鲱鱼被讨厌的海鸟一扫而光,疲惫的我再没有力气驱赶它们了。
又过了两天,腐败恶臭的鲱鱼已经成为胶状,那臭味一定是来自地狱,我捏着鼻子才能把它们放进嘴里。
腐败的鲱鱼让我恶心腹泻,我被搞的十分狼狈,腹泻的脱水让我一度昏迷,我一点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也没有了渔网,失去了捕猎活鱼的工具,我气急败坏的把剩下的鲱鱼连带油桶都扔进海里,我放弃了,再次陷入了漫无目的绝望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