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突出,已经腐烂的的杂物,这个像小货车货柜一样的舱室里别无其他,在一个小铁柜的旁边的舱壁上,有一张合影。
我擦掉玻璃上的霉菌,相片已经被渗进去的水泡烂,但仍可辨认,相片中七个挂着笑容的男人,除了中间的人,其他六个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从统一的服装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这艘船的船员,最中间的人,就是之前相片里的船长。
咔,“噗”,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舱门挤压掉门缝里的黑泥再次变的严丝合缝。我脚下一跌,掉在了那两剧骸骨上,手上的火把也摔灭了。
再次点燃火把并不难,岛上有一种木头干燥后很易燃,用柴油侵泡后,把这种木头跟岛上特有的火石捏在一起在硬物上快速摩擦,就像火柴一样,但现在不行,我必须想办法先打开舱门,不然点燃火把等于自杀。
我挪开两具骸骨和门板上的黑泥,又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门把手,我小心翼翼的想把门拉开,却纹丝不动,因为缺氧出现的眩晕让我不禁急躁起来,啪的一声,门把手被我拉断了。
我一下子就蒙了,这扇舱门如果从下面开,只要推力够大就能打开,但如果从里面开,只能用把手拉开,现在把手断了,这个门就没办法从里面打开了,想到这,我简直是被自己的愚蠢和大意感动哭了,就像是一只自己钻进牢笼的老鼠,又自己弄断了钥匙。想回头但路已经封死,在这个几乎不透气的舱室里,即使我忽略掉烂泥在我搅动后散发出的一点点沼气,不出一个两个小时,我也会因为耗尽氧气而窒息,根本等不到沈瑶来救我,就已经缺氧死掉了。
我不能死在这里,这个漆黑的“小盒子”绝不是一个好地方,这种死亡肯定会被嘲笑,因为担心被嘲笑而激发的恐惧,让我爆发出很强的力量,我抽出腿上的狗刀,用力戳脚下的舱门,噗的一声,刀身嵌了进去,我的心头燃起一丝希望,当我用尽全力才能重新把刀拔了出来时,黑泥马上把刚刚的刀口填抹的不留痕迹。
这扇舱门,肯定是符合防火和水密的要求的,厚度在15-20公分,由防锈蚀的铁和中间的防火棉和一些复合材料组成,如果是中国的渔船,经过这么多年的腐蚀,我肯定可以凭借这把刀砍出去。
而现在的我已无力拔出第二次插进门里的狗刀,我泄气了,索性坐下来平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想到一早沈瑶的劝告,开始懊悔起来,自己如果出不去,她能不能熬到获救,真该听她的劝告。
我摸出手枪,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日本军官这种配枪一般不会用来战斗,多数都用来自戕了,因为这枪五十米以外几乎打不到人,倒是时常走火打伤自己。但我发现,我没有这个勇气,我朝着舱门“砰砰”两枪,耳朵嗡嗡嗡的一阵阵痛,脚下的门板出现了两个孔洞,但又慢慢消失,如果我有足够的子弹,我是可以打烂这扇门,我用尽力气在门板上跳了两下,纹丝不动。
我正准备打出最后两发子弹,有一滴水掉在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尽管头顶是一片漆黑,但这滴水让我燃气了生的希望,既然雨水已经浸透了船体,说明头顶的船板已经腐蚀,我没再多想,比起把子弹打在厚重的门板上,我更想试试另一个方向,“砰”,一束光从头顶射进漆黑的船舱,我攀爬着把脸凑近那个孔洞,贪婪的呼吸着,当我恢复了一点力气,我声嘶力竭的喊出了“救命”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