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累了,事情改日再谈,你注意不要暴露了行踪。”
崎澜说罢便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司空长珏依旧和煦的叹息:“真想杀了他啊!”
崎澜身形一顿,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别动他,我留他还有用。”
虽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司空长珏却察觉出了一丝寒意,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再次荡漾开来,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不会。”
太多的思绪还未理清,崎澜也不再多说,得到司空长珏的保证以后便动身回府了,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动情又如何,该做的事情他一样也不会落下。
那天的出行仿佛只是个小插曲,并未给千枫古井无波的生活掀起多少波澜。崎蓉仿佛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自那日以后千枫便再未见过她。
陆九伤好了以后便被崎蓉送了过来,此人仿若脱胎换骨一般,一改往日的流里流气,对千枫毕恭毕敬,张口闭口就是“公子”,千枫纠正了几次,并无效果,只得随他去了。
然而身边多了个人侍候,千枫反而觉得不自在了,况且他们之间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想来想去,千枫终于想到自打住进花谷王府就被自己遗忘的小小六,让人在院中搭了一个马厩,将小小六牵了过来,小小六还在为自己受到的冷落愤愤不平,见到千枫二话不说先是抬起后腿给了他一蹄子,被千枫轻易闪开后恨恨的打了个响鼻。
然后,陆九的任务就从照顾小六变成了照顾小小六,两人一马过上了“和谐”的生活。自此以后,千枫所住的小院中便经常出现“残花与枯叶齐飞,琴声共马嘶长鸣”的盛景,原因无他,千枫还是控制不好,弹琴时偶尔会带上内力,最先饱受摧残的便是院中花草,反而是小小六在楚门时便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每每遇到此种情况便长嘶一声,将沉浸在乐律中的千枫拉回现实。
这日阳光正好,感觉再睡下去就要浑身发霉了的千枫终于从梁上跳了下来,抱起祀月便去了院中的湖心亭。
抬手支着下巴坐在亭中的石桌旁,头发睡的有些散了,几绺发丝从发髻上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千枫也懒得去管它们,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一下在湖边玩的正欢的陆九和小小六,当然,是陆九被小小六玩,最近这小家伙的脾气愈发大了。千枫扯了扯嘴角,继续神游天外。
手指无意识的拨动着琴弦,等回过神来时千枫才发现自己弹得竟然是一支从未弹过的曲子,犹记得那时他尚年幼,被红鸢从雪中带回楚门,那几年,他经常看到红鸢一个人在林中弹奏这支曲子,红衣墨发,寂冷凄清。现在想来,却恍若隔世。
手下的动作越来越慢,到了后来,千枫干脆停了下来,然后无论他再怎么想,就是记不起那后面半阙了,苦恼之下,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