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在心头默默地感慨一番太子好艳福。
这么多的美人日日环绕身侧,便是奴儿瞧着也赏心悦目更何况是太子。
视线落到空位上,奴儿刚想开口问,就听见假山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俏生生的粉衣女子翩翩而来。不同于其他四人的沉稳,这位美人看上去十分地高调张扬,奴儿瞧着颇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魏美人,你来迟了。”唯一得了太子召幸的王宝林淡淡地开口。
这位魏美人便是龙阳殿送来的人,也就是元安帝送来警告奴儿的人,换句话来说也是元安帝送来让奴儿有了一丝危机感的人。
美人魏氏,名清越。虽唤清越,然则人却不是那么清澈,她肆意张扬,进府当日,所有美人皆身着紫红喜服,披紫红喜盖头,本应坐在床帐之中彻夜等待太子,谁料独她一人自己掀了盖头,明目张胆地自己安置,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又穿着自己做的衣裳,在府里溜达了一圈,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让东宫的所有人都记住了美人魏氏。
奴儿瞧着她,恍惚之间仿佛能看到过去在皇宫里生活的自己。元安帝寻了一个和她相像的人是想告诉她,若她不识趣,自会有和她相似的人顶上位置。
奴儿心中不免感到寒凉。原本元安帝这些年的宠爱让她觉着自己弥补了年少时所缺少的父亲关怀。谁料……她自嘲一笑,皇家凉薄,明知如此,自己却偏偏还要相信,被虚无的东西迷晃了眼睛。
与其去要那飘忽不定的皇宠,倒不如自己看准时机,将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来得牢靠。
“妾身来迟了,太子妃娘娘宽容大度,想必是不会怪罪妾身迟到的这片刻吧。”魏清越嫣然一笑,让奴儿身子一震,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这个魏清越将来才是她最大的敌手。
“魏美人迟到总要有个理由罢。否则在娘娘面前,你未免也太过失礼。”秦鸢扬着声音说道,她今日来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免得这些个貌美的女人仗着一点姿色日后踩了她去。
魏清越掩嘴轻笑,“正是因为对娘娘恭敬,妾这才来迟了。”
奴儿挑眉,“此话怎讲?”
“妾第一次见娘娘,心中难免紧张。妾想要以最得体的一面面见太子妃娘娘,所以在寝殿之中挑选衣服错过了时间。妾有罪,请娘娘责罚。”魏清越先是说明白了迟到的缘由是因为挑选服饰,足以见得她对这个太子妃的重视,然后再跪下请罪,这是逼着奴儿恕她无罪。
又是一个杜长歌,且心思比杜长歌还要缜密。奴儿面上未表露出丝毫情绪,仍旧端着笑脸,“魏美人有心如此,本宫又怎会怪罪?且落座吧。”
“谢娘娘!”魏清越挑衅地看了一眼秦鸢,落落大方地在秦鸢身旁空着的位子坐下。
秦鸢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隐忍不发。见无人说话,也不能冷了场子,于是奴儿开口道,“今日是本宫与诸位妹妹第一次见面,前些日子本宫一直病着,妹妹们嫁进东宫也未曾赏赐,今日特意备下五件头面,让诸位新来的妹妹一人挑选一套。”
说话之时,新眉已经挥手让侍女们端着头面上来。秦鸢看着这华美的首饰,眼中不免露出丝丝嫉妒和不满,奴儿笑着转头看向她,“有了新人自然也不能忘了旧人。本宫也备下了两套衣裳,底下的人待会儿自会送到景深阁和伊兰轩。”
“娘娘有心了。”秦鸢连忙谢恩。
“好了,也不知几位妹妹喜欢哪一套。”奴儿看看无人,没有一人愿意做第一人,于是便点了最左边的王宝林,“王宝林,就从你先开始吧。”
太子妃开口,王宝林自然不能推辞。她起身挑了一套中规中矩的累金丝双绕头面。接着是美人尉氏选了一套最为素雅的青菊竹节头面,这位倒是个清新脱俗的美人,与世无争啊。
紧接着便是奴儿最为在意的魏清越。她在剩余的三份头面中犹豫几番,手指本已停在华灯初上头面,却又转而移向一旁的并蒂双莲头面。
“看来魏美人是想与殿下成为并蒂莲花呢。”秦鸢的眼神晦暗不明。
魏清越笑而不语,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她看向卫奴儿。似乎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微笑。奴儿微微皱眉,这样的魏清越她看不透,越发觉得自己是否应该找个机会将她除掉,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