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姓卫。”
“卫姑娘,我是叶秋。公子派我来照料你。”叶秋不卑不亢,没有自称为奴,不禁让奴儿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而是装作不经意地说,“多谢叶姑娘为我更衣,还替我包扎伤口。”
“卫姑娘唤我叶秋吧。”叶秋顿了顿,又说,“卫姑娘恐怕误会什么了,我刚刚奉命赶回来。这才刚到。”
“许是别的姑娘帮我换的吧……”奴儿抓抓头,笑道。
“卫姑娘,这儿除了我们,都是男子。”叶秋麻溜地替奴儿穿好衣服,拿了靠枕让奴儿靠着。
叶秋并不知道奴儿内心汹涌的波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男人给她换的衣服还顺手包扎了伤口……
门外。
“初一,你说公子为什么不杀这个人?”初二抱剑半倚在柱子上,一脸疑惑。
初一摇头,“而且公子还让她住进暗室。她可是头一个。”
“是呀。要我说恐怕是公子春心萌动,看上别个姑娘了!”
“去去去,别瞎说!小心你的舌头!”初一推搡着初二快步离开。
“哎哎哎,你推我干嘛……”初二嘟囔道。
在乖乖待着修养几天后,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奴儿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地在这看不见光亮的地方生活。在那儿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子。
每天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叶秋,叶秋寡言,性子冷淡。但对奴儿可谓是体贴周到的,她与叶秋也渐渐熟稔起来,经过几番旁敲侧击套近乎,奴儿知道了这个地方是她们公子的暗室。
所谓暗室,就是将周围全部的光亮遮去,只用小夜明珠微弱的光亮来照路。暗室的范围不大不小,刚好是一座宫殿一半那么大。
奴儿每天待在暗室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白昼还是黑夜,她只能凭借着腿上的伤口愈合程度来大致估计天数,按照她的估计,她已经在此处待了半个月。
无端消失半个月,也不知回去以后又该如何说辞。
“公子。”不远处的叶秋唤了一声。
奴儿坐起来,“公子好。”
“几日不见倒是学乖了。”男子的语气中分辨不清喜怒。他在奴儿身旁坐下,把她的腿揽过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从袖里掏出一个银盒子,“别动。”
奴儿停下本能的缩腿动作,乖巧地坐着。小腿上好像被人抹了什么膏药,有些凉,又带着一点薄荷的香味,“这是什么?”
“祛疤的。”男子头也不抬。
“不告诉我名字,至少告诉我你姓什么吧。恩人,不然日后你如何向我讨账。”奴儿笑着说,这些天这个人都没有伤害她,也没有一丝异动。所以奴儿对他的防备也放下不少。
“易安。”男子说道。
“你的伤好了。”易安把她的腿放下去,“叶秋,送她走。”
“等等!”见易安起身要走,奴儿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带起来,她惊呼一声,腰间被一只手稳稳地抱住。
奴儿终于看清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有些异于常人,眼瞳是灰蓝色的。他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感情,冷漠中带着一丝傲气。这双眼睛生得极美,只可惜太过淡漠疏离,装不下任何事物。
“干什么?”易安沉声问。
奴儿抱着他,笑道,“想与公子道一声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