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反射性地想起陆家那个蛮横的大小姐。
不过,转而一想,眼前的这个姑娘挺和气,那就应该不是了。
“就是城东那个陆家。”
没等钟管家想明白,白术就插了嘴。
说到城东陆家,整个京城就只有一个,眼前这个姑娘确实就是。
钟管家的面色颇有几分诧异。
“您就是陆大小姐?”
“难道钟叔也久仰大名?”
陆弥生打趣道。
“年纪大了,常听丫头们碎嘴,多多少少听过些,您与传言可真不像。”
钟管家感慨一番,陆弥生只轻笑,不答话。
不得不说,秦家的财富确实不少,只是一个石竹别墅,却让人觉得有着一座宫殿那样的规模。
典型的欧式对称性建筑,磅礴巍峨。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一板一眼,黑的栅栏,灰的泥墙,白的瓷砖。
连花草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好看是好看,却少了几分生气。
钟管家边走边介绍,路过一处类似于地窖的地方时,停下了脚步。
“秦家是收藏酒品的大家,这里收藏着各式各样的名贵酒品,其中光是葡萄酒就有三千多种,只可惜少爷并不常喝。”
说罢,将锁打开,浓烈甘醇的酒香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酒品藏室的温度通常保持在10—12摄氏度,比外界温度稍低(这里的酒品指红酒,不同的酒有不同的贮藏温度)。
“您可以进来看看。”
陆弥生对酒很感兴趣,陆家也有不少藏酒,不过与这里比起来,也不过九牛一毛。
藏酒也被看作是富贵的象征。
陆弥生对酒品有着一种执着,大部分酒品种类她都很了解。
尤其钟爱拉图庄的红酒(红酒就是指葡萄酒,包括白葡萄和红葡萄)。
这种酒贵得很,尽管她的酒量并不大,却总喝不过瘾。
这里的酒品有很多是她前所未见的,不过她认识的也不少。
拉斐酒庄、拉图酒庄、白兰地......确实都是一些奢侈品。
陆弥生的眸光缓缓地扫过酒架上的各种酒品,偶尔在一些没有见过的名酒上停顿一下,譬如绝对伏特加。
再譬如罗曼尼康帝......慢着......罗曼尼康帝?!
陆弥生眸中划过一丝兴奋,却也带着几分怀疑,罗曼尼康帝是皇室供酒,听说连政府都没这口福,秦玦是怎么弄到的?
“钟叔,这个......”
“这是少爷出国留学带回来的酒,听说是法兰西的路易夫人送给他的。”
路易,皇室姓氏。
罗曼尼康帝,她还挺想尝尝看,这种酒恐怕也没人敢喝,一口就是百来万呢,放在这儿还挺浪费的。
白术在后头看着陆弥生这种毫不掩饰的神情,顿时觉得心下凉凉的。
小姐酒品极其不好,基本上能把自个儿家底交代得一清二楚,偏偏她自己还没点数,特别爱喝酒。
一喝酒就犯傻,和平常简直是判若两人。
能醉到把自己金库的钥匙交出去,还喜欢随便抱人,基本上是把自己压抑了十九年的少女情怀全部释放了。
不过,关于竹简斋,哪怕是醉酒了,她也绝对不会泄露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