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片洁白哈达似的连绵起伏的大雪川中,点缀着如同蓝色宝石的湖泊,这便就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西藏天堂。我望着越来越远的天堂美景,心中一遍遍地在为自己这美好家园的和平而祈祷着,外面的视线已经模糊,舷窗外只剩下蓝蓝的天空和一朵朵轻柔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我此时正想闭上眼睛小息一阵时,忽然从驾驶舱内传出来一声问候:“各位长官好!”
我睁开眼定睛一看,只见从驾驶舱内走出来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此人与我年纪相仿,年轻轻的人却留个大背头,一身装束让人感觉这人像是民国时期上海滩的地头老大。此人正站在舱门处冲我们环视一笑,恰巧与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于是我也很有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并微微一笑。由于人家并不是部队里的士兵,所以在礼节上我们便随意的很,朦胧之间我好像感觉这人我在哪里见过似的,一时间内又想不起来。然而大黄牙这人却鬼精得很,见面前来一陌生人,便觉得这人来头不小,因为但凡现在能坐的上这架军机的人,都绝非等闲之辈。只见他一见到面前的这个人时,俩眼就放出了异样的神采来,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般,眼神里充满了亲切,一冲动便又与人家调侃了起来:“哎呀,同志,你好你好!这个......您......是......”
然而大背头也客气得很:“长官你好,您没认出我来啊?” 大黄牙一听大背头说他俩以前打过交道,而现在又认不出对方是谁,一时间便愣在原地儿了:“哦?哦!您是那个......?” “我以前还为长官您调试过望远镜呐!” “望远镜?!”大黄牙不解道。
“天文望远镜啊!” 大背头一说到这儿我此时也想起他是谁来了,此人不正是我们在那座无名峰顶的天文台里见到过的那位为我们调试过望远镜的工作人员吗。然而我此时并没有心思与他搭话,因为我们现在所要面临的是一项艰巨而又前程未卜的任务,所以心里压力大得很,无心与人闲侃。倒是大黄牙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他见到谁都像是老朋友),紧握着大背头的手亲切地问候道:“同志,您这是上哪儿出差去啊!”
大黄牙兴高采烈地与大背头一阵寒暄,而坐在我旁边的塔里克上校与罗小明则瞥了一眼大黄牙后,便闭着眼睛靠在座背上休息。然而大背头的回话却令我们三人不禁对此人是另眼相看,只听得此人答道:“我是奉上级命令随同各位长官一同前往太原卫星发射基地的,我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名叫沈国建......”
还未等沈国建自我介绍完毕就见坐在我旁边的塔里克上校兴奋地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挣脱一直在紧握着沈国建的大黄牙那双黑手,双眼激动地满是贴切,他俩手有些颤抖地握着沈国建的手说道:“同志,您既然是随同我们一起去太原的,那么你是否参与和我们一起培训登陆土卫六的任务呢?”
沈国建满脸微笑地回答道:“回长官的话,我是受命参与登陆土卫六计划的!” 要说起登陆土卫六,我们这四个作为特种部队出身的军人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既然是登陆地外天体,那么必然不能缺乏专业天文工作者的指导与建设性的意见,所以我们在场的四个人一听说上级安排来了一位专业的天文工作者,心里那当然是无比兴奋,我此时心里也不觉得那么压抑了,感觉像是有了一块后盾在为我们出谋划策,于是我也站起身来高声说道:“沈国建同志,我们登陆行动小组热烈欢迎你!” 沈国建是个很随和的人,性格也开朗,能说会道,但并不是像大黄牙那样只会撇撇侃侃令人生厌,而沈国建这人是兴趣广泛,无所不通,无所不晓,说夸张点,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简直是一个百事通,更为突出的一点是,他作为一名天文工作者,身上却不带有那种文化人的书呆子劲儿,而是带有着一种习武之人的那种霸气的魂魄。 罗小明有些疑惑地问道:“沈同志,你既然是与我们一起前往太原的,那为什么不在机场和我们一起登机,也好让机场里的欢送队欢送欢送你啊。” “是啊是啊!你现在的使命和我们是一样光荣的啊,怎么你选择如此低调的啊?”大黄牙忍不住问道。 沈国建有所含蓄地说道:“哎,别别别,我这又不是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再说咱也没什么名气,搞那排场做啥啊?” “我们这次要做的这还不算是‘惊天动地’啊!”我高声说道。 “就是啊!也让藏族同胞们给你来个欢送会多好的嘛!说不准还能再得上条哈达的呢!”塔里克上校似有惋惜地说道。
在与沈国建闲聊时,我们得知沈国建此人竟然与我和大黄牙也是山西同乡,是山西太原人。塔里克上校还略有兴趣地同大黄牙说道:“黄参谋长,你看到了没,沈国建同志人家这才叫做回老家出差嘛!——顺路!”
整个机舱中便充满了我们五个人愉快的笑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