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
“哥哥,你开的什么玩笑,”陈竹君笑道,“我可是真出家呢,不像你在这里说着玩。”
支书抬头一看,只见陈竹君坐在自己的一边,正侧着脸,微闭着眼,一只虎牙露在嘴角,一脸笑意......那副剪影,让支书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墙上的一副年画,于是心里动了一下,不禁顿生几丝怜意,拍着陈竹君的大腿道,“妹妹你可真要出家,自古以来,出家者大多为情所困。我看你,半生遇人不少, 不像是被情所困之人。女人,情感上,不要太认真,能糊涂就糊涂,只要物质上不缺钱少米的就行。不如,你暗里跟着我,我保你衣食无忧。我每月给你吃的用的,你又何必死着心眼要出家呢?这花花世界,只要你眼光独到,又哪会愁吃愁穿呢.......”
支书一边说,一只手在陈竹君的腿上移动,陈竹君不好意思的去推那只手,正当两只手碰撞在一起时,支书的老婆从外面跨了进来,见那一幕,气得直骂,“你们这对狗那女,真正乱了伦理!”
陈竹君一时懵了,急忙抽回那只手,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支书对他老婆解释道,“我们在谈出家,出家,你懂吗?”
“出了这个家,你就没回来!”支书的老婆道,“你约她出去,还是她约你出去?”
“你,真被你气死了,”支书站起来,拍着脑袋,对老婆道,“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懂呢?”
“我不懂,”支书的老婆冷笑道,“我只懂你们在男盗女娼!”
“你瞎了狗眼!”陈竹君对着支书的老婆吼道,“说得粘着般,好像我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告诉你,老娘若要找男人,这破村子里的男人,老娘还真看不上!”
陈竹君话一落,支书就满肚子的不高兴。刚才心还向往着陈竹君,听了那话后即刻翻脸道,“既然你看不上这破村子里的男人,那你以后就不要来找这破村子里的男人了。”然后径直满脸不悦的走到里屋去了。
“你们有神经!”陈竹君道。
“我们有神经?”支书的老婆冷笑道,“我们有神经,我们要是有神经,找对象就不会换过来换过去,只有神经才换过来换过去。”
“你?”陈竹君一时气得说不上话来,走上前去,对着支书的老婆就是两记耳光。
“啊,你打人?”支书的老婆当即大喊道,“快来人啊,有人打人了!”
支书从里屋冲了出来。
三个人扭在了一起。幸亏当时有人及时解困,三人才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顿时,陈竹君又戴上了一顶伤风败俗的高帽,在村里被推上了流言的风口浪尖。
“我已是活得生无可恋,”一个深夜,陈竹君在微信里与她的女儿陈敏留着泪说道,“当然除了你......”母子俩个哭哭啼啼的聊到快天亮,方才各自睡去。
次日,陈竹君搭车离开了家乡,去了南岳,在那里正式剃度为尼。
一时,家乡人谈起她的出家之举,提及起她的往事,有叹息的,有同情的,有讥笑的,有夸奖的......真可谓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当时村里有个教书的才子,特意跑到陈竹君的娘家,望着那座人去楼空的老屋,颇有感触的做了一首《念奴娇》,以纪念陈竹君的出家之举。
蜂腰黛眉,玉指纤,佳人南国独立。
顾盼神飞,笑语盈,多情公子难觅。
谁能与我, 共醉清风,此恨总难寄。
千帆皆空,魂系三山里。
词虽说是赋得有些牵强,当时发到圈里,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后来又有些陈竹君的好友,截了些陈竹君的相片配到了那首词上,更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尤其是那里的一些未婚女性,一时陷入了恐婚的漩涡。照她们的说法,毕竟一个女人的情感经历,总隐藏着时代的一些缩影。因此,对于生活在同时代的她们,总担心重沓陈竹君的覆辙,对婚姻悲观失望或杯弓蛇影实在是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