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君做法,搭座姻缘桥,结结缘,她这辈子的姻缘就会稳定了。”关涛道。
“是的,免得到时换男人又换衣服般,毕竟,换来换去,风险太大,到时如果又换上一个患艾滋的,她那条小命可真是难保了。”赵燕道。
众人觉得说得有理。于是,几天后,陈竹君的三姑六婆中有两个热心的,一齐费心请来了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老道士带着两个徒弟,来到陈竹君娘家的那座老屋。道士头戴一顶没有顶的红帽子,五寸长的头发被帽子箍起了一大蓬,穿过帽顶竖在头上像一撮荒草。道士身旁的两个徒弟,一个是五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瘦,背有点佝偻;另一个徒弟是个六十左右的男人,胖脸富态,上下门牙各掉了两颗。他们三个在那座老屋的堂屋里,一字儿站着。老道士穿着穿着一件黑底红边的长袍,微闭着眼,双手合十。男徒弟吹着一个小号,小号的把柄刚好堵住了门牙的缝隙。女徒弟拿着一面小锣,不停的敲着。他们面前横放着一座木制的拱桥,桥的一端飘着一个真人高的皮影人,在桥上来来回回的荡着。
“今生姻缘前世定,今生无缘今生渡,此桥专渡世间情深缘浅之人,”老道士走到桥前,大声道,“把要结缘的施主,叫上前来。”
众亲戚一看,才发现要结缘的陈竹君并没有在场,于是有个亲戚自告奋勇的开着车去镇上急急把陈竹君接来了。
陈竹君懵懵的被拉到老屋,以为家族人在搞一个声势浩大的祭祀,不禁踮着脚也跟着看热闹。后来有个亲戚靠近她咬了一阵耳朵,陈竹君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们,统统给我出去!”陈竹君发怒道,“真正是有神经!”她走到桥边,对老道士吼道,“把家伙拆了,给我丢出去!”随后一把扯下皮影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我的奶奶,你这辈子不想嫁人了?”老道士吃惊道,“我们好容易帮你找了个男人,你怎能把他当泥巴踩在脚下?虽说他不是一个真男人,但只要你在这座桥上牵了他的手,许了你的愿,一个你期望的男人就会出现在你以后的生命里,这男人以后会像大树般的呵护着你,而不会像云像雾般的让你看不透。这时代,找个靠谱的男人不容易,芸芸众生,你没有火眼金睛,你没有照妖镜,猜你是很难找得到的。但通过我们帮你做法了,就完全不同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男人,你只要在桥上许个愿,我们包你找到。”
“我想找个唐僧那样不为色动的男人,”陈竹君戏谑道,“你能帮我找得到么?”
“当然能找得到,”道士认真道,“甭说唐僧,就是西门庆那样的男人,我们一样能找得到。凭我们的做法经验,多数女人是喜欢西门庆那样的男人,因为那样的男人有钱。管他有几个老婆呢,只要嫁过去衣食无忧就行。你怎么喜欢唐僧那样的苦行僧,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阿弥陀佛,你嫁过去,不饿死才怪。姑娘,快点上桥许愿去,我劝你,还是找个西门庆那样的有钱人好,嫁过去,若他对你不好,你可以暗里和别的男人好。”
围观的人大笑起来。
“你们,统统给我出去!”陈竹君吼道,“别在这里偷奸耍滑看人把戏的,我明天去大寺庙出家去,看你们还有什么好看的!”
“出家,走到哪里都离不开人,”道士身旁的男徒弟说道,“寺院里有和尚,庙里有和尚,庵堂里虽说不准住和尚,但暗地里还是和尚管事的多。谁能保证出家人之间就不会彼此生情呢?所以,我看你,还是有必要上桥去结结缘。”
“呸,说得我好像一辈子没见过男人,”陈竹君啐了口唾沫,“真是心有多龌龊世界就有多龌龊,我就出个家给你看去,要是到时我没与和尚生情,到时你上吊给我看去!”
“姑娘,你要是真与和尚生情了,我们又怎会知道?出家人惺惺相惜,世间哪样的事情不会有呢?”道士的女徒弟不甘示弱道。
“闭嘴!”陈竹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群道士,骂道,“你们,立马给我出去!”
人群面面相觑。结缘的法事,最后在一片闹哄哄中散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