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完美的姻缘,每次婚姻,都是敲锣打鼓的散场,不提也罢,一提,真是羞死人。”
“这次,我们会吸取教训,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鲁莽。到时我们会请算命的,测字的,把你们两人的生辰八字合合,能合就过,不能合就拉倒。我这个徒弟,叫黎平,江西人,三年前离异。这人一表人才,做事细心,待人诚恳。你们若是能在一起,也真是绝配了,他一个儿子,你一个女儿,若他们两个年轻人互相喜欢,你们还可以亲上加亲,真是肥水不流别人田,到时天大的家产,都不用担心落户到外姓人家的头上去.....”
陈建正说在兴头上,不巧那徒弟正好从厨房打水出来,刚好目光和陈竹君相碰,羞得红了脸。正在说话的陈建看在眼里,自觉那门亲事已有几分把握,于是毛遂自荐的担任了他们的媒人。
陈建私下把他们两人的生辰八字,送到街上一个有名的算命先生那里。算命先生测到一个属蛇,一个属鼠,虽不是蛮合,但也不相冲,并且自古以来蛇鼠天生就是一窝,适宜一起过日子。加上陈建非常看好黎平,因此那桩婚事很快就顺理成章的马到功成。
陈竹君和黎平没有大张旗鼓的大办酒宴,也没冠冕堂皇的去政府登记,很低调的在街上租了套住房,过着那种“能合即过不能活即散”的试婚生活。两人暗里生活了两个月,日子也算是过得其乐融融。
一天也是活该有事,黎平在喧嚣的作坊里,不小心被切割机切去了两个指头。
那件事顿时变成了一件性质严重的工伤事件,黎平为了那两个指头,不顾和陈家的裙带关系,使劲维起权来。为此,陈建夫妇多次暗里拉拢陈竹君,要陈竹君劝黎平做些让步,可黎平全然不听。
“我在你哥家里做牛做马的,一下少了两个手指头,赔钱自然是理所当然,别以为我们有点亲戚关系,这钱就会少,告诉你,我是一个子儿都不会去少的,全部按程序办。”黎平振振有词。
“手指反正是断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去闹了吧,我哥哥能给你多少,你就收多少吧。”陈建道。
“去你的,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哪怕就不结这堂亲,我也会去要我该要的钱。”黎平道。
黎平说到做到,第二天搬出了租房,他搬出《劳动法》做后盾,果然在陈建手里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工伤费,那笔工伤费足可以使陈建家的经济倒退好几个年头。
为此,陈建对妹妹陈竹君窝着一肚子火,“你这点糊弄人的本事都没有,亏你还和他同过床!你这般笨模样,走到哪里都是吃亏!过去的妃子联合娘舅,都能把历史改写呢,没见过你这么无用的,居然和别人穿了条裤,来挖娘家的墙角!”
“我挖娘家的墙角?”陈竹君吃惊道,“我挖娘家的墙角,我若挖娘家的墙角,我,不得好死!”
陈建夫妇也不搭理她,顺她由着性子说去。那一天陈竹君事也没做,回到租房,想起陈建对自己的责骂,又气又烦,不禁想起自己大半生磕磕绊绊的烦恼事来,悲从中来,躺在床上差点哭死过去。
哭到深夜,陈竹君爬起了床,打了黎平一个电话,“你可真把我害惨了,现在,我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脆,或出家了干脆!”
“你可千万不能死,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黎平在电话那端喊道。
“你不要过来,我不愿意再见到你。”陈竹君哭道。
“我一定会过来接你,你等着我,待我办好出院手续后,我来接你......”
没等黎平把话说完,陈竹君把电话挂了。她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又觉得黎平也有点无理取闹,两人不是说好不连亲了吗,怎么又在这样的深夜打起电话来?这种理不清还乱的情愫,让陈竹君痛苦了好几天。越是这样痛苦着,越是暗里坚定了她那颗出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