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复婚也是家人的意愿?”肖军不露声色道。
陈竹君沉默不语。
“你我离与不离,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又不在一起,”肖军笑道,“离了,你欠我的钱,不离,你呆在这里,吃我的穿我的,何苦呢?”
“你说得对。”陈竹君道。
“你回来,依然看你的店,你住你的卧室,我住我的卧室。”肖军道。
“嗯,嗯。”陈竹君一时感动得无语。
两个人即刻像小孩般的,又像以前各居西东起来,法院里那张离婚书像一页废弃的纸张,被他们丢在了垃圾桶。两人相安无事的搭了四个月的伙,到第五个月零七天时候,那个临时搭建的家庭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细雨绵绵的秋夜,当街上最是静得出奇的时刻,肖军的土菜馆里,却是*味浓浓。先是一床被褥横空从卧室里给抛了出来被摔在街道的泥泞里,接着是众多硬东西陆陆续续砸向墙面的尖利破碎声,再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呼叫夹杂着女人绝望的求救声......那激烈的吵声如同战场吹响的号角,拉开了那对半路夫妻最后一场战争的序幕。
“你给我出去,你不要碰我,你不要靠近我!”陈竹君蜷在床的一角里瑟瑟发抖,“你是怎么潜入了我的卧室,你是怎么睡在了我的床上?”
“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在这样一个晚上,来看看你睡着的模样,我想,以后这样看你的机会,我想不是很多,”肖军躺在陈竹君的身旁,瘦瘦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僵尸,“毕竟,我们曾经有多少个这样的晚上,我们曾经同枕共眠过。”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门明明是反锁着的,”陈竹君歇斯底里道,“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你说,睡梦中你碰过我没有?”
“碰过又怎样,没碰又怎样,”肖军道,“照你这尖刻的语气,我碰你一百次都不算为过。”
“听这这话,睡梦中你是碰过我了,这么说,你是把我害定了?”陈竹君哭喊道,“你这没良心的,自己死定了不够,还要别人陪着你一起去死?谁叫你深夜潜入我的卧室的?是谁要我来复婚的,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这次我若是染上了死病,我连娘家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完,她披着衣服爬起床,直奔陈勇家。
陈竹君摸黑穿过两条巷子,走到陈勇家门口,也不叫门,只是一个劲的嚎哭。那哭声惊醒了一些街坊四邻的美梦,大家只当以为哪家死了人。
陈勇一家开门把陈竹君迎到了屋里。
“那秃子死了?”陈勇心里一阵窃喜,问道,“那几万元现在不用还了吧。”
“不是他死了,是我快要死了!”陈竹君哭道,“那秃子深夜潜入我的房间,睡梦中把我害了,我这次是死定了,定染上了他的病。”
“啊,你说明白。”陈勇道。
“那秃子深夜潜入我的卧室,睡梦中把我,”陈竹君道,“哎,我与你们怎么说呢?是你们哪个出的馊主意,要我复婚,现在,我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看不出,那个秃子,死到临头,还这么狠心。把阿建叫醒,我们立马找秃子算账去!”陈勇说完,拿出手机,一个劲的直呼陈建,一会儿陈建从街那边来了。
“我们找秃子算账去,阿建,你拿菜刀,我拿板斧。”陈勇吩咐陈建,“今晚不把那秃子碎尸万段,我也就不姓陈。”
一袋烟功夫,兄弟两个果然拿着菜刀板斧,直奔肖军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