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惊慌得如一群无头苍蝇。
“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赵燕挖苦着陈竹君,”真不知道你前世造的什么孽,今生没碰上一个好男人,世人都说婚姻是女人的幸福归宿,看你,每段婚姻都像一个残酷的绞刑架。”
“什么,他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陈勇和陈建本来是一直负气不和陈竹君说话的,然而大事来了,兄妹间不得不放下脾气不计前嫌,“他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要我们去把他凑一顿?”
解散多时的“亲友团”一时又死灰复燃。陈竹君的父母、两个哥哥、两个嫂子外加三姑六婆,几天之内就为陈竹君制定了一个逃离虎穴的明智方案:离婚。
“我怎敢在这个时刻提出离婚?”陈竹君道,“我没吵没闹,他说要至我于死地,现在提出离婚,只怕他要把我千刀万剐。”
“他敢动你一根毫毛,”陈勇说,“我马上去政府举报,把他隔离起来。”
“政府会来管这些破事,”陈竹君道,“不隔离更好,让他带着病毒去危害更多的女人,让这个世界的狗男够女多死些更好。”
“你不要说气话,”陈勇道,“我们在说你的正事,别人死多死少与你无关。你若不早早离开那个虎窝,只怕迟早你的老命会跟着搭了进去。你不敢说离婚是么,我们帮你说去。”
陈勇和陈建当即去了肖军家。他们戴着口罩,走到肖军的门口,就不肯再走进一步了。他们隔着房门大喊,“肖秃子,你与竹君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她,是她让你害病的么?我们今天下通知给你,趁着你们的家产还没有成水的时候,你们得赶紧写好离婚协议,免得到时竹君背着一屁股债务离开你们肖家。”下完通知,他们赶紧跑下了楼。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何况半路上的夫妻,同林的猫鼠都不是,”两兄弟回到家,脱了衣服和口罩扔在垃圾桶里,嘀咕道,“真正倒霉,怎么会害这样的病呢,害得我们不敢进他的房间。哎,现在那个秃子手上究竟还有没有存款,要是没有存款,那我们只能在那栋房子上打主意了。”
“亲友团”的几个成员当即拿出笔来勾勾画画,圈圈点点,一封主题围绕瓜分不动产的离婚协议当即生成,他们中有人自告奋勇把离婚协议递交了法院。半年后,离婚判决结果让“亲友团”人员摸不着头脑:陈竹君倒赔肖军八万元的医疗费。
“什么,竹君还要支付肖军八万元的医疗费用?哪有这样的道理?这钱没得付,咱们耗着!哪个傻瓜会接受这样的判决?在他家任劳任怨的做了几年牛马,还欠一屁股债回来,没得王法!”在一个“亲友团”会上,赵燕歇斯底里骂道,“竹君,你赶快回去复婚,复婚专等那个秃子归西。他蹬腿西去了,你还是他的妻子,到时那栋房子,多少你会分占个角落,街上的铺面,一个砖头是一块金,一个角落,猜是多少黄金。”
“要我去复婚,我的脸面往哪儿搁?”陈竹君道,“我不去。”
“你不去,阿勇阿健,”赵燕吆喝着陈勇陈健,“当初都是你们惹的祸,现在,我命你们给我把这份离婚书打回到法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