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也不迟,”陈竹君道,“你倒说明白,我向来脑子简单,不擅长分析问题。”
张羽不再作声。幸好他们家里元宝和敏宝已收假回校,因此两个大人在房间吵起嘴来,就也用不着顾忌什么词汇。
“我说现在的同学聚会,纯粹的是挂羊头卖狗肉,”张羽道,“我就看不惯时下的同学聚会,名义上是叙旧聊天,实质上是暗里搞破鞋......”
“搞破鞋,我看你真是猪嘴巴里吐不出象牙,”没等张羽说完,陈竹君打断他的话道,“像你这样的阴暗心理,真不知你是怎样当的校长?搞破鞋,你这一棍子打死人的作风,若是此时传到网上,你当即不被唾沫淹死才怪,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之心?”张羽道,“我大人大量。”
“你大人大量?”陈竹君道,“瞧你这语气,好似我真在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气嘟嘟的走进里屋,丢下包,“真像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张羽没上过高中,自然不知道装在套子里的那个人是何许人,接过话题,“装在套子里,装在箱子里的,都是一个样。”然后掀叶翻藤的,把网络上一些堪称经典的伤风败俗事例,结合周围的一些具体事实,不断大骂“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骂了半天,陈竹君也没理他。后来看到天快黑了,张羽还在那里絮絮叨叨,陈竹君才背着包一气之下要去娘家。“我到娘家去住,要不,我迟早会变成神经。”
“你去娘家住?”张羽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你去娘家住,你去那边住,你去了就别回这里了!”
“别回这里,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没谁奈何得我!”陈竹君道。
“啊,你这娘们,把你的QQ密码告诉我,”张羽从椅子上翻了起来,“还有,把电话卡取下来给我,你就走!”
“你脑子有毛病!”陈竹君不再理他,背着包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有种,你走出这门,就别再回这门!”张羽望着陈竹君的背影狠狠骂道。
陈竹君的娘家离张羽的家也就不过两里路远,因此住在娘家一样不影响她在校做事。刚开始,她娘家人以为她是回家小歇几天,后来看到她住了半个月,也没有回去的意思,赵燕夫妇才发现情况不妙,于是问起陈竹君在娘家长住的缘由。
“就为同学聚会,你们就分居了?”赵燕吃惊的说道,“同学聚会又不是私下两个人相会,毕竟是大伙一块儿在一起,这样刻板的人,我真是头一次听说。”
“我怀疑他是患了厌世病,什么都看不惯,什么都惹他烦,”陈竹君道,“怪不得,快六十了,一直独身。这样性格怪异的人,不一辈子独身才怪。”
几个人叹息了一阵,无奈之下,赵燕只得打电话给陈勇,把陈竹君和张羽闹别扭的事陈述一遍。一家人像猫儿闻到了鱼儿味,隐隐又感到了陈竹君这桩婚事的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