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玄,”陈竹君道,“还以为你认识他呢,说得这么肯定的。”
“这年代没有什么能难倒人的,”邓兰道,“什么难题上百度去搜搜,都会迎刃而解。不就是一个敌人吗,就是一个师团的敌人,一上百度,相信都会有办法把对方击得落花流水。”
“其实也用不着上百度,”周丽说,“你只要趁他不备,查他的手机,大抵事情来龙去脉就有了眉目。”
“他的手机,”陈竹君笑道,“就如密码箱,开机的密码常换来换去的,有时换得他自己都记不得,甭说我去破解了。”
“这不简单,”周丽道,“你不妨在房间里安装一些小电子眼,他回来时,总有开手机的时候,知道了他开机的密码,然后你半夜就可偷看他的手机,这法子应该比上百度寻神仙易于操作。”
几兄妹都觉得她的建议不错,于是几天后,陈竹君按她的做了,在厕所,客厅,卧室李轩出入频率多的地方,请人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摄像头的旁边又订了个花架,花架上摆了些花草,垂下的花叶半遮半掩的耷拉在摄像头边,让人无法察觉。
两个月后,李轩从外面回来,像旅客般的在那房里住了几天。那些天,陈竹君赶紧在厂里请了几天假,间谍般的在房间里瞪着李轩的一举一动。
像往日般,李轩照样在窗旁练琴,陈竹君在沙发上填十字绣。两人除了生活上那些柴米油盐的话题,再也很难找到其他共同的话题。
“亲爱的,你的八骏图,”一个下午,李轩停下弹琴的手,转过身来,笑着问道,“长出几个马脑壳了?”
“长出三个了。”陈竹君心不在焉的答道,暗里一心只关心着他身上的手机。
“真不懂你们女人,整天扎在那样无聊的东西里,有什么乐子可言?像你这样造马,前面造好的不知饿死在哪一个世纪了,后面的还没生下来。看你这副画绣了也两年了吧,才绣出三个马脑壳?还有那么多的马腿,十六条腿,不,三十二条腿,啧啧,你居然也不嫌烦,还有八个马肚子,八个马尾巴,对吧,不知你得造到哪一年?看你背也快驼了,要是把这些马肚子马背马脚绣出来,估计到时你眼也瞎了。”
“何止是眼瞎,只怕是死了也难说。”陈竹君负气的说。
一听到那种语气,李轩知道是她堵在某种气头上了,便不再和她说话。他离开琴架,独自走到卧室里去了。陈竹君则横在沙发上,暗里祈祷他在那些设关卡的地方去开手机。那样像猫守老鼠般的守了一整天,他的手机根本在房间就没有半点动静。那样间谍般的瞪了几天,那个手机根本没在预先设置的雷区露过面。几个深夜,趁李轩沉睡的时候,陈竹君偷偷的爬起来,悄悄的摸出他的手机,跑到另一间卧室,按过来按过去,就是开不了机。两人一起呆了几天,陈竹君对李轩那个手机一无所获。
待李轩云朵般飘出后,陈竹君又打电话给她的亲友团。
“什么,你什么都没发现?”邓兰在电话的那端吃惊道,“你不会引诱他多到那些摄像头下面兜转?”
“问题是,他根本在家很少开手机。”陈竹君说道。
“不可能,”邓兰说道,“他一定是你不在身边的时候玩手机的。”
“可我一直像瞪贼般的瞪着他。”
“看来你得有二郎神的第三只眼,要不你在那房里什么都会发现不了。”邓兰说道。
一个周末后,几兄妹又聚在一起,东谈西说的扯了大半天,对于陈竹君的困境依然没拿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后来,无奈之下,几个决定还是上百度找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