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犬一身怒吼,右脚一蹬,试图吓跑它。
毕竟,他不是爱狗一族,虽然救了它,但不代表他爱它。
他驱跑萨摩犬的瞬间,绿色索纳塔油门一轰,走了。
“喂,等等,能不能等我举报完再走!”
萧然转过身,双手作喇叭状,朝着突然离去的索纳塔大声地呼喊!
当然了,回应他的只有出租车留下的刺鼻尾气。
……
城南菜市场往左一公里处,是鼓楼步行街商业中心,“666”酒吧,正位于鼓楼城门西侧,距离主干道两百米远。
一个身穿千鸟格连衣裙,气质典雅的年轻女人提着LV包包走出了酒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梁小姐,你喝的有点多,要不要我送你?”
梁羽微不用回头,便知道这低沉声音是胡卫东,酒吧的经理。
“不用了”,梁羽微问胡卫东要了一根烟,“小胡,我今日带着40多个同学来捧你的场,够意思吧!”
胡经理给她点了烟,“多谢梁小姐你关照,你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豪爽,说话也算话,真不愧是女中豪杰。我对你的敬仰,如同巍巍青山,永世长存,我对你的钦佩,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我不过是给你带了点生意,你要不要这么拍马屁?!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赞美我,我既然把你当朋友,就肯定会尽朋友的本分。”
“梁小姐,做我们这一行的,嘴巴若是不甜,又怎么能揽客,赚取提成呢!”
“说的也是!也许人在江湖,真的身不由己。对了,我跟熊伟光上次吵架,谢谢你站在我这边!那熊伟光后来有没有找你麻烦?”
胡卫东正想回答,罗伟从酒吧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羽微,我说过我结帐,你干嘛跟我抢!”
“梁小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联系!”
胡卫东知道罗伟一向不待见自己,见他眼神不悦,一脸醉意,决定避开他,免得跟他发生争执。
梁羽微轻轻地点点头,说了句“嗯!”
罗伟拦住了胡卫东,“胡经理,站住!刚才这场同学聚会梁羽微刷了多少钱?三万还是五万?你还给她,老子给你!”
“罗先生,你喝多了…”
胡卫东对罗伟笑道。
“我没喝多,快说,她付了多少钱?”
“罗伟,你干什么?不许欺负胡经理!”
梁羽微怒瞪了罗伟一眼,又给了胡经理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去。
“好一个不许欺负胡经理?!羽微,我跟你从小长大,这感情比不上一个你临时认识的外地人吗?咱们好不容易组织一场同学会,你“醉生梦死”这么豪华的酒店不去,非来这破烂的“666”消费,是不是给他赚提成?你跟他什么关系?”
罗伟怒瞪了胡卫东一眼,质问着梁羽微。
“外地人怎么了?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给他赚提成又怎么啦?你别搞歧视!你喝多了!”
梁羽微呵斥着罗伟。
“罗先生,梁小姐,你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别吵架了!”
胡卫东劝说着吵架的两人。
“你闭嘴…”罗伟怒瞪了胡卫东一眼,又把醉醺醺的脸转向了梁羽微,“我没喝多,微微,刚才你为什么拒绝我?”
“你还说…我本来是不想参加同学会的,是你非拉着我来…来了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跟我表白?你吃错了什么药了?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你让我怎么下台?!”
表白?
一个浪漫的词,在两人争吵间飘进旁边胡卫东的耳,他抬头看了看这个魁梧的罗伟,默默地摇了摇头。
“看什么看?摇什么头?乡巴佬!”
罗伟回头瞪了胡卫东一眼,又对着梁羽微放低了声音,“微微,对不起,我酒喝多了,我是真的爱你!”
“别扯那些没用的!罗伟,你是不是觉得你身高一米八五,就可以到处欺负人?你跟小胡道歉!从今天开始,我三个月不理你!行了,就这样,我要去机场接非洲客户!我还有生意要谈!”
梁羽微提着包包,匆匆上了一辆预约号好的绿色索纳塔的士!
……
“喂…老板,知不知道这条狗狗是谁的?”
萧然指着萨摩耶犬问着“叶辉副食品店”的年轻老板。
他在寻找出租车的十分钟时间里,发现这狗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如胶似漆地跟随着自己,他走到哪,它就跟到哪!仿似自己才是他的主人。
“不知道!老兄,我看这狗狗是从鼓楼那边偷跑过来的吧,这菜市场附近如今都是些外地人,赚钱付房租还来不及,谁有这个心思去养这玩意?没人理,你就收着吧!”
年轻老板看了萧然一眼,又低下了头玩手机。
“知道了,老板,能否给根烟抽,老子做好事被讹诈了,暂时身上缺钱!”
萧然敲扣着柜台,用商量的语气跟老板对话。
年轻老板瞪了他一眼,把兜里的半包软中华给了他,“兄弟,我看你这衣衫不整、一脸颓废的样子,想必是感情受挫或者事业失败,这烟你拿去抽吧!”
“谢了,老兄,滴水之恩,本人他日必定涌泉相报!”
萧然叼着烟,点了火,吞云吐雾着朝年轻老板敬了个礼,又踹了脚下这萨摩耶犬一下!
为了它,他又浪费了十五分钟时间去找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