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然又是怒目圆睁,“你还把你这套拿到医院来了是吧?”
“我骨头断了,你赔钱!”
萧然想抓狂,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披着白大褂女医生走了进来,正是早上跟他有过对话的杨燕。
萧然尚未开口,病床上的女人早已抢了话,“医生,我的片子出来没有!”
女医生面无表情道,“原欢欢小姐是吧,结果出来了,你的手臂、胳膊、大腿均无大碍。”
“医生,你确定?我的腿已经抬不起来了!”
“那你可以在这里住院几天,床位一天320元!”
“我…”
“原欢欢小姐,我提醒你,要是你能证明这次自行车车祸害的你走不了路,你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要是证明不了你的脚受伤跟这次自行车车祸有关,你就是诬陷,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我没有诬陷!我的腰的确被她撞伤了!”
“你刚不是说他撞你的是脚吗?”
受伤的女人想解释,中间床位的中年病人忍不住插了话,“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腿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我看你又哭又闹的,整个人精神的很,不像是走不了路的样子哪!”
萧然掩饰笑容,瞥了大叔一眼:真是墙头草!
“姑娘听到没,你的脚没事了,你的腰撞伤了,这一千元赔你,算我倒霉!”
萧然掏出钱包,将钱当着众人的面扔给了难缠女人!
“应该算我倒霉,算你狠!”
原欢欢瞪了萧然一眼,见医生、病人投来的鄙夷眼神,拿着钱起了床,灰溜溜地走了!
……
“燕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被她讹诈定了!”
走出病房,萧然如释重负,点了一根烟,朝着杨烟说了声谢谢!
“别叫我燕儿,咱们不熟,谢谢!还有,在医院不能抽烟,赶紧把烟扔掉!”
“这烟很贵的,35元一包…”
杨燕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地抽走了他口中的阳光利群。
“有空没,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没空!我要上班。”
“晚上有空没?”
“没空,我要值班!”
“周末有空没?”
“没空,我要加班!”
“……”萧然左手插腰,右手捂脸,“你要不要这样…杨燕,你知道我上楼顶干嘛了吗?”
“知道,你在对天空矫情,说对不起祖国,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太阳是吧?”
“原来你真的来看过我!”
“萧先生,我请你别傻了行吗?我跟你真的不适合,说再多也没用!对不起,我很忙,你没事赶紧走吧!”
“我上厕所后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长的还可以,你为啥不喜欢我?”
“萧然,你今年31了,心智停留在13岁。有些事,并不是靠颜值就行的!你这么大了,年薪10万有没,工作稳定没,父母给你留了婚房没,你啥都没,我拿什么选择你!”
“燕儿,物质就真的这么重要吗!我今天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萧然,你是个热血的人,可有时候热血还不够,你懂吗?刚才我替你打发无赖女人,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以后没什么事,我们别见面了!”
杨燕说完,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一番,转身离开。
……
“是啊,我年薪没十万,工作不稳定,婚房也杨没有…凭什么追人家?我又凭什么认为,我以后行!”
萧然走到医院门诊部,朝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吐了烟雾,试图提醒天空给自己答案!
一阵风吹过,天空又把烟雾还给了他!
和煦的阳光温柔地抚摸他凌乱的黑发、疲惫的俊脸、起皱的衣服,试图烫平他的不安、他的无助、他的失落。
但沮丧的人,无意跟太阳说感激!
心若是下雨,再和煦的阳光又有什么用?!
他仰望他刚刚伫立良久的那个楼顶,仿若看到,一段爱情,从空中坠落到地下,消失不见!
爱情没了,生活还得继续!
“喂,昌叔,小强病怎么样?”
“他昨晚食物中毒,正在挂点滴呢,放心,有我看着,没事!”
“知道了!”
萧然挂了电话,感到欣慰:孩子没事就好,他可以跟邻居有个交代!
他想掏一根烟,缓解杨燕刚才那番言语给他带来的阵痛!
但空荡荡的烟盒里提醒他,最后一根烟,已在几分钟被抽完。
“真他妈倒霉!”
萧然左手揉拧着烟盒,右手玩弄打火机,碎碎念地骂了一句。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骑着“凤凰牌”自行车从他面前经过。
跟这个年轻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萧然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孤独,毕竟这世界,还有人跟他骑着一模一样的老式自行车!
不对!
这自行车……
萧然侧过头,看了门诊部右侧他停自行车的地方,意识到一个悲伤的事实:那年轻人骑去的自行车,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