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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幽州落日林。
因为在白鹤上面的某些事,原本最多四天的路程结果多花了两日才到达。
“咳咳、咳……”
“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真的没事?落日林这边也没有什么来的必要,先去找个医师”
之前在这里的战斗几乎毁掉了一切,那些代表了墨梦的一切那时就消失殆尽,如今到这来只是单纯的回忆,与语凝相比确实已经不值一提。
“真的没事,夫君前不久才说了那些话现在的我可是怕死的很,只不过是风寒而已。”
在几百米高的地方缠绵了那么久,加上语凝的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再一次感染风寒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就结果而言她倒是觉得很值得。
风鸣点头不再说什么,不过并非就代表就能够安心,两件大衣都必须披上,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别想找理由!
当然这一次语凝也没有拒绝,那个时候不冷,现在是真的有些冷了。
两件大衣披在身上令原本娥罗多姿的语凝瞬间就成了肉嘟嘟的模样,形状奇怪也就罢了连走路都要吃力不少,难怪之前她打死都不穿。
风鸣噗嗤笑了出来,伸手取下一件大衣披到自己身上,而后牵着语凝的手往不远处竹屋走去。“罢了罢了,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找个暖和点的时辰到幽州城内就给我家凝儿买一顶毡帽先。”
比起大衣来说毡帽确实要好一点,语凝犹豫了一阵随即点头,犹豫是因为这里是落日林,墨梦死去的地方,不过夫君既然开口那就这样了。点头则是因为风鸣方才说的我家凝儿,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莫说是加一顶毡帽,就是褪下两件衣裳也未尝不可!
……
竹屋四周长满了杂草,竹屋也已经破旧不堪,蛛网与灰尘遍地都是,完全是一副惨败的景象。
“这些年只顾及政事,竟然忘了这里。”
要忘记一件在意的事很难,普通人如此,风鸣也是如此,这些年几乎有不间断的事,也就是近来才安稳一些,这里早遗忘的一干二净。
他后悔了,后悔说在这里休息一晚,语凝的身体在这里怎么睡的去?以白鹤的速度从落日林到幽州城也就是一刻钟时间,只能……
“不要!”
他才刚有这个想法,语凝就果断的喊了出来,随即大步跑到竹屋前推门而入。
“就睡这里,有足够的时间,我来收拾一下,肯定让夫君能睡得安稳。”
睡安稳吗?风鸣扭头往群山望去,洛铭陛下那几年只要有一处容身之所他就能够睡去,不过安稳二字,是不可能存在的,而现在只要她在身边无论在哪儿都能够睡安稳。
有一点这些年始终没有变,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会有来杀他的人,大概都是为了名吧?当年的天下第一早已更复盛名,不过要取他的性命至少也得有点自知之明才行,全都白白送了性命。
回神,竹屋里语凝风尘仆仆的打整着一切,一时间咳嗽声不断。
“你呀…”
风鸣摆手迈步直接出现在语凝身边,因为是竹屋所以更容易积累尘土,所以竹屋后面才会有一股泉水,直接用内力引导足以。
“泉水?这后面哪里有泉水?”在被风鸣强行带出去之后她指着竹屋后面愤愤开口,很是不甘心。
小时候能够做到的事现在居然弄的这么狼狈,“都怪夫君,你是君王我平日里就没有做这些事的机会!”
倒成了他的错?没有生气,这些话以往语凝可不会轻而易举的说,之前在白鹤背上说的话,这么快就有了成效。
不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股泉水真的消失了,渠道之中积满了泥土也不知道具体干涸了多久。
又想起了一些有关墨梦的往事,大概也是这个时节,把墨梦带到泉水最深处然后一把推下,泉水冰凉刺骨加上衣襟被瞬间打湿带来的感觉,在那之后风寒也理所应当的缠了墨梦很长一段时间。
风鸣摇头这里有太多的回忆,那条悠长狭窄的小路,只剩下一丁点痕迹的柳树,甚至连呼啸而过的风声都令人感慨。
“竹屋不能睡,凝儿又不想离开,就只能委屈一晚了”
风鸣张开双臂示意,而后往竹林的方向走去,这里是断崖三面环山,风声不断,相比之下林中确实要好一点。
……
那天晚上语凝告诉了风鸣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的原因。
“这里是夫君的起始之地,与墨梦妹妹之间的回忆,燕沁死的时候说希望夫君不要忘记她,我想如果是我的话会让您记着我,墨梦妹妹一定也是这样,所以夫君你赶快回忆起那些,再牢牢刻在心里!”
“当然如果要把我也刻在心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语凝无声叹息,这里也有她想要永远记住的事情。
那个时候答应你的事终究没有做到,你若是知晓以后会生气吗?——墨梦
回忆。墨梦之死。
“呼哧、呼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在竹林里回想,月色之中隐约可以见到三个女子正向着幽州城内方向逃跑,淌血的伤口让人看着都发颤。
“跑不掉,修罗王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你能挡得住的,何况还有数之不尽的当世一流高手”(墨梦)
“——”(凝)
修罗王的实力从风鸣先生口中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剑客的实力也都很是不凡,十个或许能勉强挡住,可这里至少有数百个!
“按照风鸣先生所说,修罗王应该只在狱笼之中?可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这些剑客……是秦国的人”
秦昭襄王……吗?
三人驻足,并非是不想活下去,只是单纯的因为修罗王他们已经拦住了去路,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是秦昭襄王的人,与他结合对付燕云!”墨梦忍痛质问。
修罗王没有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这种眼神比起风鸣的还要恐怖。
他的实力或许不敌风鸣,不过在狱笼之中杀的人早就不计其数,几万?还是几十万?记不清了,论杀意他自信还是比风鸣要强一点。
“昭凤姐姐也是你杀的?!”(晓芸)相比内心的恐惧,这件事是她更想知道的。
此话一出修罗王的眼神里稍微有了些其它色彩,看着面色苍白的几人:“你们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也就是说风鸣知道的可能更多咯?好吧,是我杀的,绑在铜柱、浑身涂满粘油,只留下呼吸的鼻子。几天之后粘油不断收缩最后化作堪比岩石般坚硬的东西,她的骨头被活生生压断。不过这样还死不了,最后将烧红的铁水倒入铜柱里面,有外面那一层堪比岩石的东西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直到化作肉泥为止,想象一下那种感受,濒临死亡之际发出的最后的叫声,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
“昭凤她只是无辜的人而已!!!!”墨梦嘶吼了出来,她自始自终都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不过这一来很多事情也就搞清楚了,修罗王是属于秦国那边,燕国实力太过强盛所以秦昭襄王就对燕云唯一的后人出手。而根据小罗所言带走燕沁的是荀祭手的手下,大块头。大块头与霜无故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傀儡模样,那是皇才能做到的。
也就是说皇与燕云的身边在无形中都*入了秦国的人,秦昭襄王那个人不得不防……
“你们一起有逃出去的可能,离开这里,将这些告诉夫君。”(梦)
燕沁的事也好,修罗王的身份也好,都告诉他……
确实是相当不得了的一件事,不过抛下作为先生妻子的你她可做不到,语凝踉跄起身看着修罗王又一次出手!
“嗡嗡”
差的太远了,没有受伤的话还有一战之力,现在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晓芸也咬牙,她当然有自知之明,语凝姑娘都不是敌手,更何况她一个医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修罗王那副嘴角就忍不住出手了。
语凝也站了起来,内力化形,又消散。
“没有内力的你,以及聚气化形都做不到的她,加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你们想死,可我还没尽兴,死,哪里有这么容易!”
突然的暴喝让晓芸三人同时心颤,还未反应过来修罗王已然执剑到了近前。
噗嗤!
仅仅是一瞬间语凝的身上就多出了十余道伤口,以修罗王的实力每一剑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干掉她,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下一瞬晓芸倒地,同样是十多个伤口,“这样的伤就想杀掉我吗?我可是医家的第一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哪有这么容易…”
话是这么说不过从语气上听到的就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接着她手中多出一个药瓶,也不知道具体从哪里出现。
打开药瓶就是异常浓烈的清香,她将所有的药倒在手上随即大口大口的往下咽,就像是奔溃一样。
修罗王见了只是冷冷一笑,“虽然我知道你在耍计谋,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你能有些什么手段?”
他根本不屑阻止,就让旁边的人陪你们玩玩,他这里果然还是先完成襄王的命令才行,就与杀掉燕沁时一样。
“风鸣的妻子,你……要死了。”
“我在三年前就可以说已经死了,而你!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你在害怕”(墨梦)
“……你真的很聪明,难怪风鸣与襄王都注意到了你,我确实要死了,之前低估了风鸣,他大概已经在往幽州赶了”
他可以干掉她们然后离开,不过以风鸣的能力他必定会察觉,一旦牵连到计划以往做的那些就白费了,所以他不打算逃跑,无非是死而已。
“在死之前我还可以放干你的血,不……还是取出心脏更加有趣!”
……
……
之后的事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内力为利刃一寸一寸的进入墨梦体内,在心脏位置胡乱的搅动。
“好疼……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夫君了,如果没有决定来这里就好了……”(墨梦)
“这么痛的话我可以帮你把这一切都告诉风鸣,说不定他还会为你流几滴泪,不过这个样子还不够啊,还不够惨,他不会哭的”
“他……会……流泪吗……好啊……”真的有点期待,准确的说小时候就一直期待着,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可惜她是倒在血泊中的那一个。
修罗王笑的越发恐怖,握拳一次又一次打在墨梦身上,直到打穿了她的身体。
墨梦死了。
对一具尸体他可没有什么兴趣,于是转身又将目光放到晓芸她们身上。
不愧是医家第一人,竟然真的有了一战之力,虽说又已经体无完肤。
晓芸竟然与那么多人战了个不相上下!
……
……
接下来修罗王接连出手,晓芸与语凝都没有躲过。
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过等稍微恢复意识之后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风鸣的那番话。
(回忆结束)
之后风鸣问及她那天晚上的事,语凝隐瞒了部分。秦国的事自然是不会隐瞒,不过燕沁的事以及墨梦最后的那些话她都没有提起。
那个时候风鸣落泪了,所以墨梦的期待也没有落空,天下第一的先生落泪了,她怎么能再提及那些更加无从开口的事。
墨梦你不会生气的吧?
翌日,午时。
幽州,踏雪府邸。
“……”
抬头看着上放那雕刻着踏雪二字的牌匾语凝就是一阵无言,已经到了这里却生出一股转身离开的冲动,不可能的,反正这些年也来过这么多次了,否则万一惹了夫君的不快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就在她出神发呆之际一双温暖的手落到其脸上,是风鸣:“头抬的这么高毡帽掉了都不知道。”
啊!
语凝这才回神,一把从风鸣手中夺了过去戴到头上,冷只是小事,因为毡帽的原因她只好把所有的头发挽成一个卷, 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其他人见到。
虽然已经有人看到了,夫君的话她无能为力,不过大门口那几个守卫还是可以杀的。
风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然后在她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幽冥雪骑着一匹肥壮的黑马从后方街道飞奔而来。
语凝在暗中苦笑,因为来过几次她知道那个方向是马场,一大早就出现在那里真不愧是幽冥雪。
疾驰的骏马径直冲向风鸣,眼看就要撞上那一瞬间幽冥雪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动作,那匹马嘶鸣一声随即一跃而起直直的从他头顶飞过。
语凝的心早就提到嗓子眼,生怕伤到风鸣,虽然她也清楚自己的夫君还没如此不堪一击,所以说不想来这里……
黑马越过之后风鸣先是看了看语凝而后才转身看向幽冥雪。
从马背上跳下,幽冥雪一展折扇慢走到风鸣面前:
“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先生,也没亏我这一个月每天让人准备饭菜的心思。”
与前一秒的场景简直判若两人,见到这一幕语凝身体都有着打颤,想起了之前一次见面,没有哪个书生可以驾马越过十余丈的断崖,绝对没有!
虽说她还不至于被几百米的断崖摔死,可是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爽、
“夫人也来了,她的身体没事吧?”注意到了语凝方才颤抖的身体,幽冥雪恭恭敬敬的行礼询问。
语凝只是点头,这个回应是对着风鸣去的,方才他听到幽冥雪的话之后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她身上。无意识最好有意识也罢,总之这都证明了自己在风鸣心中的地位。
幽冥雪自然看得出这一点,不过他是真的好奇,第一次见到语凝的时候她只是风鸣先生身边的侍女,结果没几年就成了相濡以沫的妻子,现在更是要远超相濡以沫千倍不止,而他从认识先生到现在至少也得有十多年的时间,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未前进过,并非什么怪癖,只是单纯的想靠近风鸣一点
对了,还有一点。
语凝姑娘似乎有些害怕他的意思,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之后每一次她似乎都不情愿,因为先生很难相处,所以他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吗?
幽冥雪难得沉默这么久,语凝惶恐自然而然的就去猜想了一些,难道他又想到了新的方法来折磨我?
做一个人不喜欢做的事,就是折磨。
“夫人她…真的没事?”幽冥雪再次开口,隔着这么远都能够听到轻微的喘息声,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风鸣扶额,你丫到底是有多害怕幽冥雪。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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